江白露听着夏迟迟那理直气壮的“翻窗”宣言,
先是愣了半秒,
“夏迟迟!你你那是取材吗?你那是入室抢劫!”
她紧紧搂住顾湛的左臂,
象是生怕下一秒顾湛就被这“女飞贼”给掳走了,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蛮:
“小湛,你别听她的。她那是魔女行径,咱们是正经人家,不兴那一套。”
夏迟迟神色淡然,目光从戏台上收回,落在江白露“警剔”的小脸上,眨了眨眼睛,
“实效性更高呀,写信太慢,等信寄到,张生和崔莺莺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旁边都是人,顾湛无奈地紧了紧手臂,将两个姑娘往怀里带了带,低声,
“都老实点,戏看完了,该撤了。”
此时戏台上的锣鼓声渐歇,人群开始向四周散去。顾湛护着两人顺着人流往集市外走。
路过一个卖手工灯笼的摊位时,江白露停下了脚步。
摊位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纸灯笼,有传统的走马灯,也有做成兔子、金鱼型状的小灯。暖黄色的烛光透出薄薄的宣纸,将少女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柔美。
江白露指着一个绘着寒梅的素雅方灯,转头看向顾湛,桃花眼里满是明媚的笑意:
“小湛,买这个好不好?我想挂在咱们夏城那个房子的露台上。”
“好。”
夏迟迟站在一旁,目光却落在了摊位角落里一堆未成形的木料和竹篾上。她伸手拿起一根竹条,指尖熟练地弯折了一下,感受着轫性。
“想要自己做一个?”顾湛侧头问她。
夏迟迟放下竹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清冷的眸子看向顾湛,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恩,我想做一个猫形的,里面装上led冷光源,应该很耐用。”
“那顺便帮我也做一个兔子的!”
江白露凑过来,轻轻挽住夏迟迟的肩膀。
夏迟迟眨了眨眸子,轻笑,
“那得是另外的价钱。”
“哎呀,咱们谁跟谁呀,大不了大不了我新书的第一个读者位留给你!”
三人拎着灯笼和一堆零食,慢悠悠地走回老宅。
鹭海的冬夜,风里带着海水的咸腥和草木的清香。
回到顾家院子时,大人们已经转战到了麻将桌上,哗啦啦的洗牌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有生活气息。
“回来了?厨房里有刚煮好的红豆沙,自己去盛。”顾明堂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正盯着手里的牌一脸纠结。
三人钻进厨房。
江白露脱掉厚重的羽绒服,露出里面修身的米白色长裙。她系上围裙,动作轻快地盛了三碗红豆沙,又往里面加了几颗软糯的小圆子。
“来,顾总,夏工,请用膳。”
少女端着托盘走到餐桌边,眉眼弯弯,那副明媚的模样在暖黄的灯光下象极了画里走出来的白月光。
夏迟迟接过碗,小口抿着,热气在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她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清亮如水的眸子,眼尾因为热气而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
“甜度刚好。”她评价道。
顾湛坐在两人中间,吃着热乎乎的甜汤,看着眼前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
一个在灯光下絮絮叨叨说着新书的构思,一个安静地听着,偶尔吐出一两个犀利的槽点。
【叮!宗主与护法共进“灵粥”
【检测到“祖地”气运平稳,建议宗主今夜留宿,巩固根基。】
吃完夜宵,江白露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困了”她揉着眼睛,身子软绵绵地靠向顾湛。
夏迟迟也放下了碗,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顾湛身上:
“装修图纸我发你邮箱了,睡前记得看。”
顾湛起身,顺手将江白露的围裙解开,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少女身子软得象没骨头,顺势就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隔着薄薄的羊绒衫,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带着红豆沙的甜香。
“走吧,上楼。”
顾湛拍了拍江白露的后脑勺,又转头看向夏迟迟。
“图纸的事不急,明天看也行。”顾湛说道。
“恩,随你。”
夏迟迟淡淡应了一声,走过来,自然地挽住顾湛的右臂。
三人走出厨房,穿过客厅。
麻将桌那边的战况正酣,顾明堂正扯着嗓子喊“碰”,江明山则是一脸懊恼地抓头发。长辈们玩得兴起,压根没空理会这三个小辈。
上了二楼,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顾湛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木质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江白露一进屋,就踢掉了脚上的小皮鞋,光着脚丫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她象只归巢的小鸟,直接扑向那张宽大的单人床,抱着顾湛的枕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还是小湛的房间最舒服了。”
“不喜欢自己的房间?”
少女侧躺在床上,米白色的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