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8章 抗毒(1 / 5)

五月中的长江,本该是千帆竞渡的好时节。

可马永生站在北岸,望见的却是空荡荡的江面和死寂的南岸。

偶尔有船驶过,也都是靖难军的水师巡逻船,船上的士兵个个蒙着面巾,如临大敌。

渡船靠岸,踏板放下。

马永生踩上武昌的土地时,第一个感觉是安静。

太安静了。

码头上只有士兵,没有挑夫,没有商贩,没有等活干的苦力。

远处的武昌城,城门紧闭,城头旌旗低垂,象个垂死的巨人。

“大将军。”一个蒙面军官迎上来,声音隔着布巾有些发闷,“金将军在府衙等您。”

马永生点点头,没说话。

他肩上的伤又崩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绷带,但他好象感觉不到疼。

从济南日夜兼程赶回,五天跑了一千多里,累死了三匹马。

可再快,也快不过瘟疫。

武昌府衙如今成了靖难军的防疫总指挥部。

院子里支着大锅,咕嘟咕嘟煮着草药,刺鼻的蒸汽弥漫开来。

来来往往的人都蒙着面,只露出眼睛,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恐惧。

金声桓在正堂里,正对着地图发愁。

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马永生,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长生兄弟,你可回来了!”

“情况有多糟?”马永生开门见山。

金声桓叹口气,指向地图:“武昌城里,已经死了三千多人。刚开始以为是寻常时疫,按你留的方子治,还能压住。可十天前,突然变了。病人发热、咳血、身上起黑斑,两三天就死。最邪门的是,死了的人,尸体会……会动。”

“会动?”马永生皱眉。

“也不是真动,就是抽搐,有时候还会突然坐起来。”金声桓脸色发白,“吓得守尸体的兵都跑了几个。陈大娘说,这是中了极厉害的尸毒,得立刻烧掉。可有些家属不让烧,偷偷埋了,结果……”

“结果瘟疫传得更快。”

“对。”金声桓一拳砸在桌子上,“现在城里人心惶惶,都说这是天罚,是咱们造反引来的灾祸。有刁民想冲开城门逃出去,被守军弹压了,又死了几十个。再这样下去,不用清军打,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马永生走到窗前。

院子里,几个士兵正抬着一具裹着白布的尸体往外走。

那尸体突然剧烈抽搐,吓得抬的人手一松,尸体滚落在地。

白布散开,露出一张青黑色的脸,眼睛睁得老大,已经没了瞳孔。

“把所有尸体,不管死因,全部集中火化。”他转过身,“从今天起,武昌城许进不许出。成立防疫队,挨家挨户检查,发现病人立即隔离。还有,告诉百姓,这不是天罚,是妖人放的毒。”

“说是妖人放的,有人信吗?”

“不管信不信,总得有个说法。”马永生说,“另外,传令各军,所有营盘都要洒石灰、烧艾草,饮用水必须煮沸。发现有征状的士兵,单独隔离。”

金声桓一一记下,又问:“那……南京那边呢?要不要派援兵?”

“不用。”马永生摇头,“南京有黄宗羲和孙教头,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清军,是瘟疫。不把它控制住,打再多胜仗也没用。”

正说着,陈大娘从后堂急匆匆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纸,脸色很难看:“寨主,您看看这个。”

马永生接过,是几张病人的记录。

发热、咳嗽、咯血、黑斑、死亡——典型的鼠疫征状。

但最后一行字让他心里一沉:“死后十二时辰内,肢体仍可抽搐,偶有坐起现象。剖检发现,心肝肺皆有黑色脓疱,内有活物蠕动。”

“活物?”他抬头。

“像虫子,但很小,肉眼勉强能看见。”陈大娘声音发颤,“老身行医四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东西。用火烧,能烧死;用刀剁,剁不死;用药泡,泡不死。只有……只有用石灰水煮上一个时辰,才能彻底灭杀。”

马永生明白了。

这不是自然瘟疫,是生物武器。

那些ai不仅投放了病原体,还添加了某种……“活性成分”。

让尸体“动”起来,恐怕是为了进一步传播。

“找到治疔方法了吗?”

陈大娘摇头:“试了几十种方子,只有清热解毒的能稍微缓解征状,治不了根。而且这病传得太快,一个病人能传一屋人。咱们医营的大夫,已经倒下了七个……”

马永生闭上眼睛。

他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ai投放的不是普通瘟疫,是经过改造的、针对这个时代医疗水平无法应对的超级瘟疫。

“把所有病人的记录都拿来,我要看。”他对陈大娘说,“还有,准备一个干净的屋子,我要解剖一具新死的尸体。”

“寨主!您不能!”金声桓和陈大娘同时喊道。

“我必须亲眼看看。”马永生平静地说,“放心,我会做好防护。”

当天下午,在武昌城西一处僻静的院子里,马永生穿上特制的防护服——其实就是在普通衣服外面罩了几层油布,缝得严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