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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跟二叔去城里住,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住不习惯。”
二奶奶看到兄弟俩一齐回家,很是高兴。
把编好的话说给二婆听,哄得她又高兴了几分,秦道这才回到自己家里。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菜色简单却实在。
一盘清炒青菜,碧绿油亮。
一碗竹荀炒肉,竹荀是秦父昨天从菜地边上的竹林挖回来连夜泡好的。
竹荀切成薄片,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片一起爆炒,笋片吸饱了肉汁,清甜中带着嚼劲。
一小碟油炸花生米,焦香酥脆。
最惹眼的,是那盘假蒟炒蛋。
假蒟叶切得细碎,那股特有的、混合着胡椒辛香和草本清冽的气味,在热油的激发下,霸道地渗透进金黄的蛋液里。
炒熟的鸡蛋蓬松成大小不一的碎块,其间点缀着墨绿色的碎叶,色彩对比鲜明,香气扑鼻。
除了那点猪肉是部队医院门口对面的猪肉摊买的。
米是自家田里打的,青菜、竹荀、假蒟是屋旁菜园子摘的,花生是今年收成晒干的。
每一口,都是这片土地最直接的馈赠。
秦道象是要把一周学校食堂缺的油水都补回来,就着这些下饭菜,一口气扒了四大碗米饭。
咀嚼竹荀的脆响、花生米的酥碎声、筷子碰碗的轻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淅。
秦父的话很少,只是默默地吃着,大部分时间都垂着眼。
但每当秦道添饭或大口扒菜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便会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欣慰笑意。
吃完饭,秦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爸,我们得走了。”他说,“晚上还有自习。”
秦发“恩”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十块的钞票,递过来:
“嘴馋了就买点零食吃,不用省。”
秦道接过钱,钞票很旧,边缘起了毛,但叠得整齐。
他转身出门,去跟二奶奶说一声,这才秦浩一起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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