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煦和林宝刚闲聊着，一起到了他家。
林耀华趴在地上，和隔壁的小孩弹弹珠玩。
看到李有煦来了，腾一下就从地上弹起来。
带着满身的泥和土，跑过来把李有煦扑抱住，“李哥哥，你回去过年回来啦！”
“啧啧啧，有了李哥哥，爸爸都看不见了是吧？
李哥哥给你和姐姐妹妹们都带了礼物，进屋去看吧。
林宝刚笑着搓搓儿子的脑袋。
“好耶！”
林耀华一声欢呼，抢了林宝刚手里的袋子，叫上一起玩的小伙伴，笑哈哈的进了屋。
吃午饭的时候，几个大人很自然地就聊起了早上的事。
池素霞听完很是惊讶，“这还能卖钱？”
“嫂子，纺织厂现在剩下的布头多不多？
质量怎么样？
要是批量买的话，价格应该不会太高吧？”李有煦顺便打听道。
池素霞就在纺织厂上班。
虽然她只是后勤部的文员。
但是厂里女工多，她平时又爱聊天，对这些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多，还多的很呢，而且质量都不差。
真的就是属于丢了可惜，放着没用，厂里的女工都懒得要。
所以年前才会弄了一个坐垫的单子，让你们大队做。
就是为了把这些布头废料的清出来，给它处理掉一部分。
坐垫这种东西，一来做一次要大几十的人工费，成本也不低了。
二来当做福利送一次还行，多来两次厂里那些职工都得有意见。
毕竟发了这么个东西，其他东西就会相应地减少。
这东西它怎么说呢，又有用又没用的。”
池素霞说着，指了指林耀华屁股下的坐垫。
一个春节的功夫，它就已经脏得见不得人了。
池素霞又接着说道：“等下吃完饭，你直接跟我去厂里看看？杜鹃科长要是知道你要花钱买布头，脸都得笑裂掉。”
“行！
我们已经接了百货大楼的单子，三天后就要交货。
最好简化流程，我今天就带一些回去。”李有煦点头说道。
吃过午饭，池素霞把锅碗飘盆收拾好，将林耀华哄去睡午觉。
带着李有煦到了纺织厂。
穿过生产车间，到了后面的办公楼。
在一楼的一个办公室前，敲了敲开着的木门喊道：“科长。”
“恩？！”
杜鹃看到了身后的李有煦，有些意外，“李知青怎么来了？”
“他们大队想做点小手工，想从咱们厂买些碎布头。”池素霞说道。
杜鹃眼睛一亮：“进来进来！”
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文档和样品，墙上挂着生产进度表。
杜鹃招呼两人坐下，倒了水：“李知青，你们大队要碎布头做什么用？”
李有煦拿出头花样品：“做这个。”
杜鹃接过仔细看，又摸了摸布料：“这是我们厂的布？”
“年前我们大队给厂里做过坐垫，不是剩下一些碎布头你们没要。
我们试着做了这些头饰。
没想到还挺受欢迎，县城百货大楼已经跟我们签了合同，三天后要交货。”李有煦说道。
“百货大楼？你们谈成了？”
杜鹃惊讶地看着他。
“谈成了，所以现在急需原材料。
杜鹃科长，咱们厂碎布头的库存还有多少？质量怎么样？价格怎么算？”李有煦问道杜鹃站起来：“走，我带你们去仓库看看。”
仓库很大，里面整齐堆放着各种布料。
靠墙的几个大竹框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碎布头。
红的、蓝的、花的、格子的
虽然都是边角料，但布料本身质量不差，只是尺寸太小，做不了衣服。
杜鹃抓起一把碎布：“这些基本都是棉布和的确良的边角。
最大的也就巴掌大，小的只有手指宽。”
李有煦蹲下翻看，布料确实都不错，花色也丰富。做头花完全够用。
“杜科长，这些碎布，我们想买一些。您看”
杜鹃想了想：“你们要多少？”
“第一批先要十五斤吧。”
李有煦按照苏姿的笔记算了一下。
做完百货大楼的第一笔订单，大概需要十斤碎布。
这些碎布头不一定能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