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姑娘吃完东西,脚步匆匆地往供销社去。
李云静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有煦,你听见没?她们说要去抢货呢!”
“听见了。”李有煦笑道。
他还挺期待有人去问了,供销社却没有货,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那咱们得抓紧生产了。下次送货,得多送点。”
李云静干劲满满。
“不光要多送,还要出新花样。
老是那几个款式,时间长了也会腻。”李有煦提醒道。
“新花样”李云静脑子里没有什么想法。
“小姿当时学了挺多个样式的,还画了一些回来。
等回去了让她教你们。
也可以让村里的女同志,在这个基础上再创新。”李有煦说道。
“行。”李云静点点头。
吃过午饭,时间还早。
两人又去了一趟供销社。
没进去,就在门口闲聊。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看到有三波人进供销社问头花的事。
每次有人问完离开。
店里的营业员都忍不住,把赵海拿出来说一遍。
两点左右,李有煦和李云静到了纺织厂。
又等了大半个小时,拖拉机才从另一边的仓库门出来。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姓张,是杜鹃安排的。
“李同志是吧?杜科长交代了,让我捎你们回去。东西装好了,上车吧。”张师傅招手道。
车斗里装着几大袋碎布头,还有两捆皮筋。
李有煦先爬上车斗,接了李云静递来的自行车放好。
然后伸手柄李云静也拉上去,两人就坐在装满货品的编织袋上。
拖拉机突突突地激活了。
路上张司机问:“李同志,你们大队做头花生意挺好?”
“还行,刚起步。”李有煦谦虚道。
“我媳妇在百货大楼看见过头花,说挺好看。
昨天看院子里有人戴,她想去买就没有了。
下次要是方便,帮我留一个,我买给她。”张司机说道。
李有煦笑了:“张师傅,不用买。下次送货,我给您带一个。”
“那怎么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您帮我们运货,该谢您才是。”
张司机嘿嘿笑了:“那行,我就不客气了。
下午两点,拖拉机到了向阳山大队。
康明和王平川早就在大队部门口等着了,看见车来,连忙迎上来。
“都运回来了吧?”康明问道。
“这次我们大概需要七十五斤,零头不好算我直接要了一百斤。
跟纺织厂签了长期合同也说好了,明天早上去公社签。”
李有煦跳落车。
从口袋里拿出意向协议递给康明。
康明接过意向单。
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价格比苏姿笔记里,市里算碎布的成本价要低了五分钱。
拍了李有煦的手臂一下,“真行!”
张司机从驾驶位跳下来,和王平川一起卸货。
又把自行车搬下来,架在一边停好。
等车斗里的东西都落了地。
李有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塞进她手里说道:“张师傅,麻烦你了。
“哎哟!这怎么好要你东西!
我就是顺路,办的也是杜鹃科长交代的事情。”张司机婉拒道。
“到复兴公社确实是顺路,但是到大队就要绕了。
这么多东西,您要是不帮忙,我们真拿不回来。
张师傅,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
李有煦按住张司机往外推的手。
张司机也不再坚持,笑呵呵地收下了,“那我谢谢你了,以后要还顺路,我再送你们几回。”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走了。
康明看着堆在地上的几大袋碎布头,搓着手:“有煦,这下咱们可以放手干了!”
“先别急!康书记,我有一些想法。”李有煦说道。
“说来听听。”康明期待地看着他。
“今天在县城我们听到了一些消息。头花卖得好,但也有需要注意的问题。”李有煦说道。
“有什么问题?不都是好事吗?”李云静问。
“第一批货一天半就卖光了,很多人没买到。
这说明市场须求很大,但我们的产量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