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或寻找其他出路?
他将石板上的信息牢记于心,然后将石板放回原处(或许后来者也能用到)。最后,他拿起了那半块巡山令。令牌入手沉重冰凉,断裂处的材质确实与黑铁片极其相似,但符文不同。当他尝试将一丝真元注入时,令牌微微发热,与他怀中的黑铁片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如同共鸣般的震颤!虽然微弱,却证实了它们同源地枢宗!
“看来,这黑铁片的来头,比想象的还要大。林玄前辈得到的,恐怕不止是普通传承碎片那么简单。”杨凡若有所思,将半块巡山令也收好。
做完这些,他不再耽搁,重新盘膝坐好(姿势扭曲,但勉强可行),开始全力运转功法,消化地元丹药力,吸收戊土灵气。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真元也在稳步恢复。他估算了一下,配合丹药和灵眼,大概需要三五个时辰,才能恢复到具备一定行动和自保能力的程度。
他必须抓紧时间。
冰冷、黑暗、湍急。
吴锋的意识在刺骨的河水和失血的眩晕中沉浮。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只有胸口紧攥着的黑色骨片传来的持续震颤,以及背后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剧痛,提醒着他还活着。
水流不知将他带出了多远,时间和方向感早已丧失。他只能凭着本能,偶尔用尚能微微活动的左臂划动一下,避免撞上突出的岩石,或者将口鼻尽力仰出水面,呼吸那带着浓重水腥味的稀薄空气。
黑色骨片的震颤在此刻变得异常清晰而稳定,不再仅仅是感应水脉,更像是在指引着一个明确的方向。骨片前端散发出的那圈微弱幽蓝波纹,在黑暗的水中如同灯塔,指向斜前方。
终于,在仿佛永恒般的漂流后,水流速度减缓,他被冲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河湾浅滩。浅滩由粗糙的砂石构成,高出水面约半尺。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如同濒死的鱼,艰难地爬上了浅滩。身体离开冰冷河水的瞬间,失温带来的麻木和剧痛同时爆发,让他蜷缩在砂石上,剧烈地颤抖、咳嗽,咳出大量混着血块的污水。
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挣扎。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彻底晕过去,因为他知道,一旦昏迷,在这阴冷黑暗的地下河滩,重伤失血的他几乎必死无疑。
他颤抖着手,摸索着胸口。黑色骨片还在,贴身暗囊里剩下的血色玉瓶和那个守卫面具也在。他先取出一个血色玉瓶,犹豫了一下,没有捏碎——邪血虽可能有用,但贸然使用也可能引来未知危险或加剧自身污染。他将其小心放回。
然后,他紧握着黑色骨片,将心神沉入。骨片的震颤在此处异常清晰,幽蓝波纹笔直地指向浅滩前方——一面看起来浑然一体、布满湿滑苔藓的厚重岩壁。
岩壁是这条暗河支流的尽头。
但骨片的指引明确显示,岩壁之后,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空洞的空间,而且里面隐隐传来一种……稳定、平和、带着淡淡木灵之气的灵力波动!与外面那污秽、混乱、充满邪异的地脉环境截然不同!
“后面……有空间……可能是……遗迹……或者……出口?”吴锋心中燃起希望。但这岩壁看起来厚重坚实,毫无缝隙。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打破岩壁,连站起来都困难。
他挣扎着坐起,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剧烈喘息。必须先处理一下最致命的伤势。他撕下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襟,摸索着包扎背后最严重的伤口。动作笨拙而痛苦,每一下都让他冷汗直冒,眼前发黑。没有药物,没有清水,只能做最简单的压迫止血和隔离。
包扎完毕后,他几乎虚脱,靠在岩壁上,仰头望着黑漆漆的洞顶,只有地下河水流动的哗哗声在耳边回响。
他重新拿起黑色骨片,仔细观察。骨片除了感应和指引,似乎没有其他功能。他尝试将仅存的、被污染禁锢的微弱真元注入骨片,无效。尝试用沾染了自身血迹的手指涂抹骨片上的符文,也无效。
难道……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能量”,就像在水牢时那样,用邪血配合才能打开通路?
他再次摸向怀中的血色玉瓶。用邪血?风险太大,而且此地的灵力反应与邪能截然相反,用邪血会不会引发排斥甚至攻击?
或者……这岩壁本身就是某种禁制或机关,需要其他方式开启?
他强打精神,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岩壁。岩壁湿滑,长满深色苔藓,看起来与周围别无二致。但当他用骨片贴近岩壁,沿着骨片指引最强的区域缓缓移动时,在靠近河面高度、一块不起眼的、略微凹陷的岩石处,骨片的幽蓝波纹突然增强并稳定下来!
吴锋心中一动,用骨片尖端小心地刮去那块岩石表面的苔藓。苔藓下,露出了一小片相对光滑的石面,上面刻着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古拙符文!那符文并非邪异风格,反而带着一种自然、朴拙的意蕴,与骨片散发的幽蓝波纹隐隐呼应!
“这是……古代修士常用的‘水脉共鸣符文’?需要以特定的水行灵力或信物激活,才能打开暗门?”吴锋作为经验丰富的“暗桩”,见识过不少类似的机关。这符文风格古老正统,绝非外面那些邪祭组织的产物。
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