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它需要水行灵力或信物。他并非水行修士,真元也被污染。信物……他有什么信物?黑色骨片本身似乎就是信物,但它散发的是幽蓝水波,而非纯粹的灵力。
他看了看手中的骨片,又看了看那符文。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骨片能感应并引导水脉,能否用它作为“媒介”中蕴含的、相对平和的水行之力,去激活这个符文?
说干就干。他调整姿势,将黑色骨片紧紧贴在那个符文上。然后,他不再试图调动自身真元,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骨片,去感受、去引导周围河水中那虽然稀薄、却源源不绝的水行灵气,通过骨片这个“放大器”和“导向器”,缓缓流向那个古拙符文。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神的过程,对现在重伤濒死的他来说,难度不亚于攀登绝壁。但他别无选择。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滴入眼中带来刺痛。他眼神死死盯着骨片与符文的接触点,全部意志都集中在那一丝微弱的引导上。
一次,两次……河水的灵气散乱不驯,难以汇聚。他几乎要放弃。
但就在他心神即将耗尽、眼前发黑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共鸣声响起。以骨片和符文接触点为中心,一圈淡蓝色的、柔和的光晕荡漾开来。紧接着,那块刻有符文的岩石,连同周围约三尺见方的岩壁,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虚化,最终无声无息地溶解开来,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
一股更加清晰的、混合着清新水汽、淡淡木灵之气以及某种陈旧书卷气息的空气,从洞口内涌出,吹拂在吴锋脸上。
成功了!
吴锋心中狂喜,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虚弱和眩晕。他不敢耽搁,用骨片撑着地面,挣扎着爬起,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口内是一条短而潮湿的甬道,走了约七八丈,眼前豁然开朗。
而在溶洞的另一侧,靠近岩壁的地方,竟然有一座小小的、由粗糙石块垒砌而成的简陋石屋!石屋门楣上,挂着一块早已褪色、但依稀能辨出“守静”二字的木匾。半人工开凿的、干涸的引水槽,显然曾经有人在此长期居住过!
这里,是一处被遗忘的、建立在隐秘水脉节点上的古代修士隐居洞府!
吴锋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强烈的安全感和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般的疲惫与伤痛瞬间将他淹没。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扑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身体倒在松软潮湿的莹苔地上,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带他找到生路的骨片。
东北山区,剑光与血光的碰撞已到了白热化。
“青霖净世剑阵”化作的巨大青色剑罡,与三座尖碑汇聚的污秽血光不断对轰,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山摇地动,天空中的暗红冰蓝云层疯狂旋转,仿佛漏斗般向着战场中心倾泻着狂暴的异种能量。
寒月仙子面覆寒霜,手中凝霜剑诀变幻莫测,每一剑都带着净化邪祟、冻结万物的凛冽寒意,逼得黑袍祭司不断闪避格挡,那身黑袍已然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苍白干瘦、刻满诡异刺青的躯体。
“冥顽不灵!”黑袍祭司嘶吼,双手猛地插入中央血阵之中,汲取其中沸腾的污血与怨魂之力,身形陡然膨胀一圈,气息暴涨!“便让你见识见识,渊核加持下的‘血煞魔身’!”
他周身腾起暗红色的血焰,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气息变得暴戾混乱,竟硬生生抵住了青色剑阵的压制,反手一拳轰出,一道粗大的、缠绕着冤魂虚影的血色拳罡狠狠砸向剑阵核心!
“结阵!固守!”寒月仙子厉喝,剑卫们齐声应和,剑光收缩,化作一面巨大的青色光盾。
“轰——!”
拳盾相撞,光盾剧烈荡漾,数名修为稍弱的剑卫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剑阵依旧稳固。
“哼,看你们能撑到几时!地脉潮涌已达顶峰,渊核即将全面苏醒!到时,尔等皆将成为圣族降临的祭品!”黑袍祭司狞笑,攻势愈发狂猛。
而西北黑塔裂缝前,陈锋与“蝮蛇”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陈锋剑法大开大合,刚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杀意。“蝮蛇”则身形诡异,如毒蛇游走,一对淬毒短刺专攻要害,阴险刁钻。两人修为相仿,皆是筑基后期,一时间难分胜负。
但他们麾下修士的战斗却惨烈异常。青霖宗弟子与城主府修士配合,结阵而战;血煞门修士则悍不畏死,以伤换伤。地面上已倒下了十数具尸体,鲜血染红了裂缝边缘的碎石。
“陈锋!为了一个可能早就死掉的家伙,值得让这么多手下送命吗?”“蝮蛇”一边游斗,一边阴恻恻地说道,“不如你我联手,先探探这裂缝下面有什么宝贝,到时候再分账,岂不美哉?”
“休想!”陈锋一剑荡开刺向肋下的短刺,怒喝道,“地脉异变,危机四伏,尔等不思稳定局面,反而趁火打劫,与邪魔何异!今日必斩你于此!”
“给脸不要脸!”“蝮蛇”眼神一寒,攻势陡然加紧。
而就在他们激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