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人"管教啊。伏黑惠很快吃完了那一小碗荞麦面,并且第一次发现一一原来这才叫过年。
甚尔从来不在意这些,他和津美纪的母亲没有庆祝节日的概念。哪怕偶尔赚了大钱,会给家里带回点好吃的,但更多时候,那些钱都会被拿去赌马、打小钢珠,最后挥霍一空。
而此时此刻,拥挤的餐桌上,伴随着奈奈轻快的撒娇声,还有日车父母的笑声,日车宽见无奈的叹息……一切都是如此纯粹又温暖。他和津美纪会被很自然地关照到。
日车妈妈会给津美纪夹她爱吃的炸丸子,日车宽见会给小惠递纸巾,让他擦沾了酱汁的手指。
奈奈则一边喝汤,一边讲自己白天接他们的时候,被车站的人群挤得发夹都掉了一只。
日车爸爸则乐呵呵地听女儿抱怨,问奈奈喜欢什么新发夹,他负责买单。最后吃完年夜饭,日车妈妈打开了电视,让大家一起过来看跨年红白歌会。小惠和津美纪甚至还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年玉”。当时日车爸爸把年玉递给他们时,眼神温和又平静:“这是我们家的习俗,每个小孩过年都要有自己的压岁钱。”津美纪当时眼眶都红了,而小惠则攥着那份年玉,胸口微微涨热。他们没有被嫌弃一一
而是被当成家里的小孩对待了。
离开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九点半,外面的冷风刮得人脸生疼。奈奈把自己的毛球帽子戴好,又裹紧了浅白围巾,最后一手牵着一个小朋友,宣布道:
“今晚我会和你们一起回去公寓睡哦!明天早上哥哥会来接我们,到时候大家一起去神社参拜。”
这是和日车父母商量过的结果。
日车宽见的二楼只有两个房间,挤不下所有人。津美纪的眼睛带着点亮晶晶的色泽:“奈奈姐今晚要跟我睡一张床吗?”“嗯!"奈奈点头,还不忘看向小惠,“你呢,一个人睡害不害怕?”伏黑惠手里攥着刚才从日车爸爸那里收到的年玉,呼吸有点轻飘,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要自己睡。”
“好吧,"奈奈也不强求,把他们送到日车宽见的车座后排,给他们系好安全带,“如果半夜害怕,允许你过来津美纪的房间找我!”.…我才不怕。"小海胆立刻别扭地反驳。“我倒是不介意和小惠一起睡哦。“津美纪低低地笑出了声,她刚才在日车父母面前很紧张,不太敢说话。
现在出来后,胆量又大了起来。
驾驶座的日车宽见瞥了一眼妹妹,语气平静:“奈奈,先上车。”
“是一一“奈奈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哥哥今天看红白歌会都板着脸,该不会还在想你的工作吧?”
日车宽见不置可否。
很快,轿车发动,津美纪和伏黑惠在后排头挨着头,被车内的暖气吹着,逐渐陷入了困倦。
奈奈则哼着歌,玩着手机,看Mixi上自己分享的年夜饭照片的点赞数量一-硝子前辈、灰原、七海都点赞了。
还有中学的朋友们。
甚至还有前不久认识的春绯。
对方还评论了一句:
【荞麦面上那个,是腌过的山椒嫩芽吗?看起来好好吃o(^_^)o】奈奈忍不住翘起唇角,回复道:
【这是我妈妈做的,春绯桑也喜欢吗?下次有机会寄给你尝尝~)对方显然也在网上冲浪,回复速度很快:
【非常感谢!但如果太麻烦还是不用了[双手合十]】奈奈眨眨眼,果断回了个可爱的笑脸表情:【不麻烦呀,反正你也在东京,我们也可以出来见面~】
日车宽见瞥了眼拿着手机积极社交的妹妹,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眸光微凝。“奈奈。"他忽然叫她。
“嗯?“奈奈的心思还在回复朋友们上,没注意到兄长的表情变化。直到日车宽见问:“你的围巾,是谁送给你的?”奈奈:!!!
她顿住了打字的动作,圆润的眸子像受惊的兔子般睁大:“哥哥,你为什么知道是送的?”
就不能是她自己买的吗?
日车宽见眉梢轻轻一挑,很快便正色道:
“边角的缝线歪了,流苏的长短也不太一致,这是手织品吧?”奈奈摸了摸柔软的浅白色织物,不得不承认在日车宽见的观察力面前,自己的所有隐瞒都是没用的:
……恩,是一个同学送的。”
“男同学?”
“对。“奈奈想了下,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是夏油前辈。”“那个刘海有点奇怪的男生?"日车宽见思忖片刻,很快便想起了长谷川家那个晚上,突然出现的丸子头少年。
对方当时一直在观察他,日车宽见心知肚明,却并未在意。“嗯嗯,哥哥当时不是还载过夏油前辈吗?他是一个很可靠的人。“奈奈摸了摸围巾,露出一点轻快的笑意,“救了我好几次呢。”日车宽见的目光快速扫过妹妹,确定那不是少女怀春的表情,才重新望向前方:
“判断一个人可靠与否,不能只看他救不救你。”“什么意思……“奈奈懵了。
“也要看他身上有没有自带的风险。”
“可是夏油前辈人很好啊。"奈奈忍不住小声反驳,“哪来的风险?”“我不是单独针对他,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