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才见过面，"听筒里的声音不疾不徐：“林医生这么快就忘了？”“陆一一陆墨川？“林冉的呼吸一滞，“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我在你楼下。"听筒里的声音低沉平稳，“你收拾一下，我需要和你谈谈。陆墨川没等她回答，利落挂了电话。
林冉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搅得睡意全无，他们之间隔着五年漫长的时光，现在的陆墨川已是商界叱咤风云的年轻才俊，而自己是普通的外科医生，他们之间的身份、地位、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林冉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凉。
她走到窗边，微微撩开窗帘。
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个颀长的身影靠在车门边，指尖一点儿星火明明灭灭。
她转身收回视线，靠在微凉的墙壁上，闭眼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的情绪褪去大半。
林冉简单收拾了一下，下了楼。
林冉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语气疏离，“陆墨川，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林冉看了一眼手表，“我一会儿，还有事。”陆墨川低笑一声，视线从她脸上缓缓掠过，“就算我们分手了，也不至于生分成这样吧！”
没等林冉回答，他又接着说，“没想到，你会回京北发展，我以为你会留在法国工作”。
林冉嘴角扬起一丝极浅的弧度，语气疏离，“我也没想到，这几年你发展的这么好，成了京北声名鹊起的商界新秀。”“昨天爷爷的事，谢谢你。"陆墨川话锋一转，“张主任说，当时要不是你提出关键性建议，老爷子，很可能熬不过这一关。”“作为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客气。”“所以，我今天特意过来，一方面表示感谢。"他顿了顿，“另一方面，也想和你聊聊，我爷爷后期康复训练的事，前面有家咖啡厅，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林冉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语气疏淡，“我只给你半小时。”“好。"陆墨川微微颔首。
林冉坐进车子，陆墨川发动引擎，一个利落地转头，车子平稳驶出了小区。两人一路无话。
密闭的车厢里，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林冉偏头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那些曾经共同走过、驻足过的店铺和街角，都蒙上了一层泛黄的、属于旧时光的滤镜。五年的光景，那些不知该如何提起的过往，那些美好与伤痛，早已在飞逝的时光中悄然落幕。
车子停在巷尾一家咖啡店门前。
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叶，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店，在靠窗的位置相对而坐。咖啡的香气袅袅弥漫，却丝毫没冲淡隔在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壁垒。林冉无意识地搅动着手里的咖啡，拿铁的拉花早已被她搅成一团混沌的棕色泡沫。
“老爷子术后康复训练的事，我和你具体说一下。”“好。”
“术后，最核心的部分就是运动评估与基础训练。”陆墨川放下手中的咖啡，“能说得详细一点吗？”林冉点点头：“首先，术后要定期进行运动心肺功能评估，确定安全的心脏负荷上限。然后在心电、血压监护下，从低强度开始如床边坐立、慢走，逐步过渡到有氧运动如步行、踏车，抗阻训练如小重量弹力带。”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健康饮食很关键，要低盐、低脂、低糖。情绪也要尽量保持稳定。术后的三至六个月是黄金恢复期，一定要把握好。”“好，谢谢。"陆墨川的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轻叩了一下，“这些我都记下了。回头，我会请专门的护理团队，负责爷爷的康复训练。”林冉微微点头。
陆墨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缓缓开口，“我记得，你很爱吃提拉米苏。”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给你点一份吧，他家的味道还不错。”林冉没抬眼，声音淡淡的：“不用，我早已经不喜欢了。”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一直想问你，"陆墨川的嗓音低沉:“当年你为什么走得那么干脆？”“我只是感觉我们之间不合适。”
陆墨川默了默，缓缓开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还行，马马虎虎，不算好，也不算坏。”沉默片刻…
陆墨川沉声问了句：“这些年，你怎么一直都是一个人。”林冉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淡淡一笑，“只是，没遇到合适的。”陆墨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