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洗牌,有人在点喝的,有人起身去了洗手间。椅子拖动的声音、杯碟碰撞的声音、笑闹声混在一起,把刚才那局游戏的紧张感冲得七零八落。
姜宁然坐在原地,没有动。
她不敢动,不敢回头,甚至不敢抬眼。
司峪嘉靠在椅背上,掀起眼皮看她。从他的角度,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发红的耳尖,那点绯色像墨水泅进宣纸,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耳垂,连带着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她的脖颈细而白,侧面那根细细的筋在皮肤下急促地跳着,一下一下的,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麻雀,拼命扑腾却挣不脱。他看了两秒,轻轻移开了目光。
姜宁然浑然不觉。
忽地,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嘈杂吞没的椅子挪动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影子已经从她左手边压了过来。姜宁然下意识抬眸一一
司峪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垂眼看她。他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里拿着烟盒,指腹无意识地在盒面上摩挲着。那张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的呼吸几乎要拂上她的额头。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端详什么。“姜宁然。”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那个尾音带着一点微微的上扬,不是问句,是陈述,但偏偏让人听出了一种“我需要一个答案″的分量。
“你就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