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外卖。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集体性的投败和疲惫。
姜宁然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控诉那几只见鬼的萤火虫,不自觉地弯了弯嘴。
忽地,桌面上的手机震了。
司峪嘉打电话过来,她拿起手机,还没接起,下意识地抬头,竞就看到了屋外的他。
司峪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电话。姜宁然一脸疑惑,四目相对间,接通了他的来电:“喂?”“吃完了?”
姜宁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空了的盘子,轻声说:“嗯,吃完了。”
“出来。”
“怎么啦?”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缓缓地问:“想不想看萤火虫?”
姜宁然眨了眨眼:“不是说今晚没有吗?”“我知道一个地方。”
姜宁然的眉眼间燃起一丝惊喜,声音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真的吗?你怎么找到的?”
“下午闲着没事,开车转了转。”
听筒里,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落入耳边,不疾不徐的:“动静小点,别把人招来。”
“嗯?"姜宁然起身,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啊?”司峪嘉没回答,只是遥遥看着她在里面撑着桌子起身的样子,心情好得不行,隔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五个字:“过、二、人、世、界。”
姜宁然睫毛轻颤,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小声说:那你等我一下。”姜宁然把手机攥在手心里,蹑手蹑脚地站起来,猫着腰从椅子和墙壁之间的小缝隙穿过去,尽量不惊动那些正在热火朝天吐槽的人。不然也太招仇恨了。
门就在前面,还有三步、两步、一步……
“小姜?”
姜宁然身体一僵。
余知岳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了过来,身体撑着椅子后仰,正好堵在她和走道之间。他大大咧咧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天然的疑惑,问她:“去哪儿啊?姜宁然眨了眨眼,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我去找司峪嘉。”余知岳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他一下午没见人了,你知道他在哪?”
姜宁然垂下眼,有点心虚地点了点头:“嗯。”余知岳的眼神立刻变了,不是怀疑,是一种被背叛了的不满:“我给他发消息他都不回。他人呢?在哪,你知道?”“他说下午开车兜风去了。”
一旁的李叙白慢悠悠地插了句嘴:“他下午不是出去踩点了吗?”姜宁然微微一怔:“踩点?踩什么点?”
“你没了解过吗?萤火虫的最佳适宜湿度范围是60%到90%,它们喜欢在温度18到28度的地方生存。这爷下午特地跑了好几个地方了吧。”余知岳听完更来劲了,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姜宁然。姜宁然被他真诚的目光盯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坦白了:“他说要带我去看萤火虫。”
余知岳沉默了一秒,整个人往后一仰,表情十分丰富多变:“我操???他盯着天花板,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两秒后才渐渐回过神来,眼中流露出一丝嫉妒。
“牛逼啊。"他顿了顿,不紧不慢地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酸溜溜的,“都说兄弟如手足,他这是要截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