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你回家。”
如果这一生没有遇见你,我不会遗憾,因为我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可遇见了,我便再也没法想象没有你的余生。站在婚礼那头的人,只能是我。
站在你身边的人,也只能是我。
第三天,司峪嘉照例进行军事核查,与一名意大利军官和记录员一同驱车出发。姜宁然则跟随摄制组前往集市拍摄。临近收工的时候,大家各自松散开来,姜宁然和小榆慢悠悠地逛着摊位,忽然听见身后一片热闹。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群姆妈们正围着周辞,个个眉开眼笑的,手里举着照片,你一言我一语地往他手里塞。
他太高了,被一群矮半个头的姆妈们拥着,像一棵被藤蔓缠住的树。小榆探头看了一眼,乐了:“周辞果然到哪儿都受欢迎。你看那些姆妈,笑得多开心。”
姜宁然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他那个人,好像无论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小榆在旁边补了一句:“感觉他不管到哪个国家,都能把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姜宁然正要接话,摊主探头问她们:“小姑娘,你们买吗?有看上的没有?”
姜宁然收回目光,随便指了一个小物件,付了钱,把东西带走了。她走回队伍里,结果就听见小陈说:“姆妈们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周辞没有女朋友,准备想找个未婚妻,于是都踊跃地拿着全家福过来给他介绍自己的女儿。”
姜宁然有点意外,竖起耳朵偷听,果不其然隐隐约约听见周辞在低声推拒,但姆妈们喜笑颜开,说在这边可以娶三个老婆。姜宁然心头一凛,周辞长得又高又帅,性格又好,姆妈们都特别喜欢他,那架势活像是要当场把他定下来。
姜宁然听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好玩,嘴角弯着。她转头正要跟小榆说话,旁边的邓浩升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边低头翻着手里的清单,一边随口说了一句:“头儿刚来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姆妈们拿着照片围了他好几回,后来相信他在国内有未婚妻了,才消停了。”
这样吗。姜宁然上车的时候,忽然回了下头。风吹过来,她脑子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怎么隐隐觉得,这场景这手笔,有幕后操盘手呢?1周三,姜宁然要去德国科隆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为期三天,语言文学类的论坛。导师周麟早就跟她定好了,早鸟费也交了。出发那天,司峪嘉送她去机场。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路上姜宁然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国?”“周日。"司峪嘉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自然。“好。“她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妈妈是很厉害的人,不好对付的。”
司峪嘉听了,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过来,掌沿在她后颈上轻轻拢了一下:“别操心,都交给我。父母那关都该由我来出面。轮不到你去承受这些压力。"<1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落地科隆后,姜宁然直接去了酒店办入住。大教堂的尖顶在暮色里像一把倒插进天空的剑,整座城市被莱茵河的水光映着,古老而安静。会场就在酒店旁边不远处,是一座灰白色的老建筑,门廊上刻着拉丁文的铭文,推门进去的时候能闻到旧木和纸张混在一起的气息。第一天是报到,没什么正式议程。
晚上聚餐的时候,姜宁然碰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师和师兄师姐。其中不少人是疫情前出国的,有的快两年没见面了,大家互相问着近况,聊得热热闹闹的。有人问她毕业后的打算,她还没开口,导师周麟端着一杯拿铁走过来,在姜宁然旁边坐下,语气温和自然:"“明天我跟你提过的那位老师做报告,你好好听一听,见个面。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他停了一下,又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周麟从姜宁然入学起就是她的导师,称得上尽心尽责。当初得知她自主申报的大创项目因原定指导老师临时被取消而搁置,周麟比她还上心,特地联系了她,说信息学院那边有一个项目正缺语言系的学生参与,让她有兴趣的话可以主动联系合作。
他甚至连对接人的姓名和联系电话都替她打听好,一并发了过来,这个对接人就是当时的余知岳。
多年相处下来,姜宁然越来越觉得,周麟是那种负责任且真正替学生考虑的老师。
其实从大四开始,周麟就一直推荐姜宁然留校读研。姜宁然绩点很高,连续四年拿到奖学金,也在不少大型翻译活动上亮相,算得上是系里一张拿得出手的名片,十足十的优秀毕业生。
可当时她觉得留校的方向不太适合自己,婉拒了好几次。周麟觉得她是块好苗子,挺想继续栽培,找她谈过几回,每次都语重心长。姜宁然的态度温和却始终没有动摇。
后来周麟又想到了另一个方向,想推荐她去他以前的导师那边读社会文化专业,跨文化传播与调解方向。正好导师那边也在问有没有合适的学生,周麟就又想起了她。
姜宁然最初也想过,如果没有找到自己想做的方向,这条路或许可以试试。但后来她关注了不少人道主义相关的工作,了解越多,心里越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往人文主义关怀的方向靠拢。
当时周麟听完她的想法,没有马上反驳,也没有一口咬死,只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