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海因茨不想跟他解释:“别嚷嚷了,回头再说。”摩斐斯被几个人都懒得多讨论这一惊天新闻的场面噎在原地。涅玻耳也点点头:“这个孩子,它叫什么名字?”海因茨犹豫半响才道:"茸茸。还没有起正式的名字。”涅玻耳看到那毛绒绒的小脑袋在海因茨的衣领处,已经因为感觉到危险解除而犯困点头,没忍住嘴角抬了抬。
对于一个听说中的小孩子和真实见到的小孩,感觉总是不一样的。涅玻耳犹豫片刻道:“总归要查查纯净度,让医生来判定她的基因是否稳定。没问题大不了就先定个正式的名字。这么藏着孩子,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海因茨没想到涅玻耳竞然松了口,目光闪动。但涅玻耳也担心万时对蜘蛛的恐惧,让这个孩子甚至连像小丘那样的地位都没有,就没有把话说全。
万时忽然硬邦邦道:“能让我跟海因茨说会儿话吗?”涅玻耳低下头,注意到万时幽幽的脸色,她眼睛在床帐的阴影里又亮着光,让涅玻耳分辨不出她的情绪。
涅玻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神人有很多都非常厌恶恐惧自己的孩子,早些年发狂要把孩子掐死的都有,后续渐渐就有了不让神人阁下看婴孩的传统。布尔维尔幸运的生下来一只小鬣狗,得了她的喜爱,但看万时刚刚尖叫恐惧的样子,难道她会对这个孩子一一
海因茨跟他想法一致,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了。斩首刀迟早要落到头上,他也对摩斐斯露出送客的表情,简单的像下命令似的道:“我们聊聊。”涅玻耳和摩斐斯走了,摩斐斯还在追问"双胞胎"的事情。随着大门合拢,房间里变得死寂沉默。
海因茨感觉到茸茸又睡着了,他半跪在床边许久,先一步站起来走远些,将茸茸从怀里捧出来放在了沙发上。
他站起身的时候,发现万时在床上倾着身子也在看茸茸,显然她现在缓过来,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海因茨摸了茸茸脑袋两下,正要走开,万时忽然道:“不需要给它盖个毯子吗?”
海因茨没想到她会关心,摇了摇头:“没事。她不喜欢盖东西,一直是这样。而且它自己有绒毛呢。”
万时脸还在床帐的阴影里,海因茨总觉得她情绪不好,但她又咬着手指轻笑出声:“这么远看过去,真就跟个小挂件似的。”海因茨朝她走近几步,但又没有那么近,他手背在了身后,两腿分开而立,站的笔直,像个汇报工作的军官。
他脖颈刚劲傲慢的挺着,脸上去掉了所有的神情,只是冰灰色眼里藏着一点事已至此的决绝:“对不起,我骗了你。第一个谎言你已经戳穿了,我那时候吃的不是避孕药。”
“至于这个孩子,我们那段时间只做了一次就有了,这就是螺旋女神的神迹。我知道你会害怕,也知道很多人容不下它的基因,但我不可能放弃它,所以才……
海因茨说到一半,声音忽然像是被掐断了。因为他走的足够近,看清了万时的脸色。
她柔软有细褶的眼睑颤抖着,总是灵动狡黠的眼窝里氤氲着一团泛红的湿气,像是要哭了,又像是在兀自恨什么。
黯淡眼瞳亮着一点光,像是黑紫色雨伞上被人烧出个漏光的白洞。而手指头塞在嘴里,海因茨前几天看到还很漂亮圆润的指甲,像被她尖尖的牙齿嚼碎了似的,血丝不断冒出来,渗在苍白的唇纹里。她没有表情,海因茨却意识到她的心魂裂了口子,扑过去把手从她嘴里夺出来:“万时!”
她眼睛还落在远处趴着的小毛球身上。
海因茨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跟她求饶,也像是对她发狠:“万时、万时,你听我说!我会把孩子带走的,不用在螺旋教会登记,就当它不存在。达达米亚公国那么大,总有能藏得地方,你如果需要我那我等孩子大一些再来一一”万时慢慢回过神来,海因茨紧握着她的手指,把她渗血的指尖攥在一起,低头亲了亲,声音痛苦的像是挨了鞭打却咬牙挺住:“我知道你害怕我却还是非要…这件事是我不对,只是我觉得这一辈子都在克制,都在压抑着我…”万时忽然道:“我没有指责你。你是生小孩的那个,你比我想的肯定更多。”
海因茨抬起头。
万时脸上浮现仓皇的怪笑,一只手紧紧抱着自己肩膀:“只是好可怕。个因为我而存在的小家伙出生了,却也没出生在好时候。”“它没有足够的营养,它没有像样的名字,一路颠沛流离,躲躲藏藏,甚至也不是父母双全的陪伴着。"她说话时露出因营养不良与食物不足导致的尖尖牙齿,让海因茨忽然意识到她……说的是茸茸,也是自己。“它从你的房间隔着这么远的地方爬到我这里来,路上要遛过卫兵脚边,要跳过那些柜子,是不是也只是想找到…”她哽住了。“甚至它也生活在战争的时候,头顶也有导弹炮弹,还有人觉得它不应该出生。"万时戳着自己的胸口道:“因为我,它才出生了。”她忽然颤抖道:“海因茨。我真的很害怕小孩。”海因茨眼眶却骤然红了。
他握住了万时的手,放在唇边,低声道:“你不是害怕小孩,你不是。”她是害怕自己让另一个生命,也过上她小时候的日子。她是觉得自己妈妈的一个软弱、一个决定,开始摧毁了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