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
这是她在流速舰上跃迁时见过的第三集团军念能部主任,也是为数不多直面过若母后还能活下来的人。
铃木走进来,朝万时弯腰行礼:“阁下,许久不见。如果可以,我这里有一百多位念能者希望参加这次跃迁。”
万时一惊:“一百多位?”
“随着暗空间变得不稳定,已经几乎没有舰船能够长距离跃迁。整整半年,绝大多数念能者都无所事事,除了偶尔治疗士兵和工人们的头疼、噩梦。”“我们想参与这次跃迁。我知道很危险,可能会疯,也可能会死,但我们的眼睛被遮住,本来就是为了凝视暗空间的深渊;我们的大脑永远嘈杂躁动,也是为了在舰船进入暗空间时找到方向。”
万时还记得上次与他们跃迁的遭遇。
有人呕吐,有人发疯,还有人回来以后直到现在都没能恢复神智。她那时候觉得念能者跟舰船上的某种消耗品也没有太大区别,训练完成之后就被塞进导航厅里,用大脑换取其他人平安抵达。她以为很多人是被迫做这份工作。
可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探索未知、凝视深渊,仿佛是人类那部分基因中根植的本能。<1铃木再次弯腰:“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发挥价值的地方,也是我们唯一能够真正接近暗空间中真相'的办法。请带上我们。”舰桥内没有人说话。
万时望着那一顶顶遮住眼睛的塔帽,半响点了点头:“我没有异议。你们当中最强的人可以进入导航厅为我护航,其他人负责稳定跃迁时的精神力结界。一日后。
涅玻耳站在星环舰的舰桥上,看着冥桥号逐渐远去。那艘银色舰船外形修长,表面几乎没有多余的炮台或装饰。它离开星环舰附近以后很快开始加速,银光越来越细,最后只剩下星图上不断远离的标记。海因茨匆匆走上舰桥,军装外套都没有完全扣好:“还是没赶上吗?我就想见她一面!"<2
远处孔多庇大裂隙的紫色光带仿佛占据了视野的所有地方。即便不去直视,余光中也总能看见它,像是有一层紫色幕墙从宇宙深处垂落,将他们与另一侧彻底隔开。
“这里距离大裂隙并不远。"涅玻耳道,“预计二十个小时以后,冥桥号就会开始跃迁。是否成功,我们很快就会知道。”海因茨望着已经看不见的舰船,焦虑涌上心头:“如果失败了,我们可能永远找不到她,也永远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能觉得自己会赢得每一次冒险!我应该跟她一起去,我的精神力至少能一-"< 2涅玻耳现在隐约意识到了,为什么海因茨跟万时总是床下吵架床上合了。这家伙对万时的那种控制不住的保护欲,简直像她才是他女儿一样。涅玻耳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万时出发前两天,收到了扎赫兰发来的信号。内容很破碎,但基本能确认他还活着。这才是她一定要过去的原因。”他说着转身走向星图:“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1星图上,两支原本分开的军队之间亮起几个危险标记。海因茨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托着讯息板:“能猜得到,他们会伪装成达达米亚部队,袭击第一集团军的后勤舰。同时伪装第一集团军信号,袭击达达米亚的军演部队。袭击中还会使用非常脏的手段,只要死的人够多,两边基层一定会发生冲突。这件事我们很难控制。”
涅玻耳望着星图:“那就把两军合到一处。”海因茨抬起眼。
涅玻耳思索道:“以军演为名,更换统一频带,所有参与军演的舰船都重新编排序号,更改涂装。邓肯家族使用的是他们之前掌握的资料,到时候谁没有换,一眼就能看出来。”
海因茨也抬了抬嘴角,认可这个做法:“不过,可能来不及让所有舰船完成。”
涅玻耳托着下巴,踱步道:“最好能涂装,这样他们不方便模仿。如果特殊型号来不及换就用光学外观,让绘图室做出特殊的色彩和图画来。然后给每个舰船都给自己编一个好记的船名,什么热狗号、喝汽水不打嗝号,然后在通讯中只叫这个船名。”
海因茨抬了抬嘴角:“你做事风格越来越万时了,这方法可以。"1涅玻耳抬手,演算投影中的两支军队开始朝同一个方向合拢:“开始吧,海因茨。我们时隔多年,终于又能共同作战了。"<4冥桥号的指挥中心,所有朝向外面的舷窗都已经被放下来的卷帘或金属挡板遮蔽。
那道暗空间裂隙距离他们太近了。
即便舷窗关闭,船员还是觉得紫色的光无处不在。它透过金属、眼皮和颅骨缝照进来,闭上眼睛也能看见大片缓慢游动的紫色。许多舰桥上的舵手反复把眼睛揉到充血,甚至也有人控制不住那股从牙缝往外生长的痒意而开始磨牙。
海狸鼠舰长站在最前方的指挥舵旁,环顾四周,确认已经做好准备,这才回头看向舰桥上方的导航厅。<1
那里只能隐约看见人影。
万时坐在导航椅上,感觉周围实在有点太挤了。导航厅四周十几把座椅上都坐着念能者,所有人都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但万时总觉得他们的目光在塔帽的遮挡下灼灼的盯着她。万时爬上有些高的导航椅上,脚踩过冰凉的金属踏板上,脚趾不自觉缩了一下。
珂弥半跪下来,将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