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还是皱着眉头醒来的,还是手忙脚乱地跟他解释,还是那段话:“叔父,小姨母不是故意把我推到湖里的,是我不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脚,我们两个人摔了一跤,前脚跟着后脚钻进了湖里,你千万不要怪她。”
他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她到底是多放不下当年落水的事情,颠来倒去梦到的都是这个。他面上并未显露出来,看上去又冷漠又可怕,何况头上还不停地流着血,像是跟人家打架落了下风开了瓢。她怯怯地捂着自己的心口:“叔父这是怎么啦?你的头怎么了?”“没什么,跟你哥哥们去打猎,山上钻出来一只野狐狸,把我挠成这样的。”“怎么弄成这样了?这只野狐狸可太过分了,不拿个箭把它打死了剥皮做衣裳吗?”
“舍不得,那只狐狸长得好看,关在金屋子里养起来了。”她探头探脑,问周辽这是在哪,怎么看着像皇宫,她不应该在平蛮郡的绣楼里吗?周辽冷哼一声,翻身上床,一边脱她的衣裳,一边笑道:“等叔父慢慢跟你说。”
“叔父说归说,脱我衣裳做什么?”
她怕得往后躲了躲,周辽却已经要霸王硬上弓,按住她不安的双腿,冷笑着讲了一个全新的故事:“我做什么?你落水了,我回家来看你,你趁着我在病榻边睡着了,把我的身子占了。你醒来问我娶不娶你,我怪你不懂事讲你骂了一遍,你就又跳湖去了,因此昏迷了三年。我对你做这些奇怪吗?是你先引诱我的。”
她委屈道:“怎么会是我引诱你的呢?分明是你引诱了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对我有求必应?你为什么害我喜欢不上别人?”“那叔父该怎么办呢?一个全身心依靠我的孤女,总是拿那双委屈可怜的眸子盯着我看,我不全身心地对她好,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叔父又能怎么办?她看见他拍了拍自己白花花的肚皮,害怕地拼命眨眼:“那我现在也拿这双可怜的眼睛盯着你,要你住手,你一定会答应我的对不对?”“迟了!”
她胡乱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爪子抓花了他的脸,脚拼命乱蹬,娇儿恶卧踏里裂了。周辽反手押住她的双手,抽开腰带把她绑在床阑干上,在她的屁胀上打了一巴掌:“趴好。”
他肆意地在她身上发泄着,她渐渐挣扎到没力气了,哭着趴在枕头上,身后的人往她腰下塞了个软枕都未发觉,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最后哭湿了枕面:“我恨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恨死你了!”天已经黑透了,她闹够了,哭够了,没声没息的,只是牙关紧闭,身子打哆嗦。周辽心里轰一声,感觉自己做得过火了,教训过头了,把她翻回来抱着哄。她顺势抓起旁边的香炉往他头上砸,脸上砸,他伸手去拦,香炉脚就这么翟到了他眼睛里。<1
他一声不吭的,直到医官找来了,才知道她就此弄瞎了他一只眼。他以为她是好哄的,忘记了从小她被人惹急的时候,要报复人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吭不响的,老人家常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人也是这样的。他惹了最不该惹的人,想发火的时候她已经跪在地上流眼泪,一副子我已经反悔了,你还想怎么罚的模样。
他把她抓起来,抱在怀里。
赵璇儿吓得直哆嗦:“我…”
“不怕,不怕,叔父不会罚你的。“她抬眼去看他,已经有一只眼睛是灰白的,空洞的,还有血水一级一级地流下来,看起来好吓人,更吓人的是他脸上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扭曲的狂喜,“璇儿,你欠我的了,你欠叔父的了,从今天起你得好好对我,一辈子弥补我。"<1
“我,我要怎么做。”
“一天早晚两次给我上药,你一天也不能落下,留在我身边,给我上药,这辈子都是这样的。”
她别过头去,艰难地点了点头。
“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得履行承诺。”
她艰涩道:“我答应你。”
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给帕子沾水,教她如何温柔地擦拭他的伤口,如何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的脸,她无不听从。周辽对她的温柔小意甘之如饴,哪怕痛得生不如死也绝不吭声,不会放她离开。
椒房殿里的宫灯碎了,因为她喜欢,哪怕叫他头破血流过,周辽还是弄来一盏一模一样的,就摆在原来的位子上。她每天雷打不动给他上药两次,上完药了就温柔讨好地舔舔他的嘴唇,弄得周辽好不得意。从那日以后,他真把她变成了腰上的一块美玉,天天带着她。吃饭、出行,到哪里都带着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哪怕是上朝的时候,就在内殿里支着一个小榻,放上瓜果零嘴让她坐在那儿歇着,等着他,跟着他,这辈子都这样。
他再也不用怕她想起什么,就算想起来了,她也还欠着自己一只眼睛。这段日子他受了伤,反而显得春风得意,滋润地人都挺拔了不少。她温柔的目光里偶尔会流露出愧疚和恐惧,不再是爱恋和仰慕,刺痛了他,但周辽觉得无伤大雅,有总比没有好。
有一回他和周丰都谈事,外头太阳大,就算冬天晒着也不好受,让她可以出去走一走,不用在门前等他。她却不听,罚站似的等在门口,汗珠子从额头流遍了全身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