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受重创的胡非白瘫在地上,四肢断裂处鲜血泪泪流淌,气海破碎的他,已是油尽灯枯。
听到沐芙婉的话语,望向沐芙婉,眼神满是桀骜不屑,嘴角甚至还扯出一抹嘲讽。
他从微末中挣扎而起,刀头舔血,摸爬滚打百来年,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
什么威逼利诱没听过?
沐芙婉那点狠话,在他听来,不过是清风拂面,如何能放在心上?
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胡非白的目光落在李云身上。
这小子,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血刀刀法里,悟出刀意。
横练境界,也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将来,说不定有机会,去看看先天之上的风景。
不过,还得熬过眼下这一关才行。
胡非白咧开嘴,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引动了藏在气海深处的禁忌手段。
那是他毕生血煞凝练的自爆印记,沾染者会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胡非白的身体如被吹爆的气球,轰然爆开。
漫天血雨飞溅,一股浓稠到发黑的血煞之气,如墨汁泼洒,瞬间席卷方圆数丈,将李云与沐芙婉尽数笼罩。
血煞之气阴寒刺骨,带着蚀骨的杀意,钻入毛孔,直侵识海。
沐芙婉只觉脑海嗡的一声,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陡然从心底滋生,疯狂蔓延。
他不是好人。
冒用冷逸风之名,拦路抢劫,心术不正。
修炼清木门功法,居心巨测。
趁机夺走自己的清白,此仇不共戴天。
此人天赋卓绝,今日若放他离去,将来必成清木门心腹大患。
杀!
杀了他!
杀了他,所有秘密便会永远封存。”
一个个扭曲的念头,如疯草般疯长,占据了她的意识。
沐芙婉的双目瞬间蒙上一层血色,周身玄水之气不受控制地翻涌,杀意冲霄。
指尖凝聚的元气,已然对准了近在咫尺的李云。
就在她即将动手的刹那。
“醒来!”
一声沉如洪钟的大喝,陡然炸响在识海。
这声大喝,如一道惊雷劈开混沌,狠狠撞在沐芙婉被血煞侵蚀的识海之上。
沐芙婉浑身一颤,气血翻腾,脑海中疯狂滋生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
笼罩周身的血煞之气,象是遇到了克星,滋滋作响着化为乌有。
沐芙婉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喘着粗气,额角冷汗涔涔。
回想刚才那些疯狂的念头,心有馀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好险!
血刀老贼果然不愧是红枫府第一恶人,临死之际,竟还留着如此歹毒的后手,险些就让自己着了道。
幸好有他!
不过自己已是先天之境,尚且被血煞之气侵蚀心神,险些酿成大错,为何对方却象个没事人一样?
周身非但没有半分杀意,连气息都平稳得可怕。
李云将她的疑惑尽收眼底,淡淡瞥了一眼地上残留的血煞痕迹,并未多言。
血魔刀意,本就是由煞入魔。
胡非白这点血煞之气,于他而言,不过是送上门的养料,如何能影响他的心神?
李云低头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地狼借,在数丈外的乱草中,瞥见散落的物件。
迈步上前,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静静躺在其中。
令牌边缘刻着狰狞的血刀纹路,正面嵌着血刀”二字,背面写着胡非白”三字。
正是血刀老祖身份令牌。
将令牌拈起,入手冰凉,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煞之气。
随手将令牌揣进怀中,顺势收入储物空间。
就在此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震颤转瞬即逝,紧接着,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十万大山深处传来,如远古巨兽的咆哮,遥远却极具穿透力。
起初只是隐约可闻,转瞬便化作铺天盖地的巨响。
轰隆隆
声响由小及大,由远及近,愈演愈烈。
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摇晃,碎石簌簌滚落。
此时,周围的迷雾瘴气早已被沐芙婉散去。
此刻谷内视野清明,李云顺着响动猛地转头,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十万大山深处的方向,无数妖兽如潮水般涌出,疯狂朝着谷外奔逃。
妖兽们四肢并用,嘶吼着狂奔,踩踏声、哀嚎声、林木断裂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它们身后,一道白茫茫的雪浪,如灭世洪流席卷而来。
沐芙婉也瞬间看清了这恐怖的景象,脸色骤变。
顾不上多说,几步冲到李云身旁,毫不尤豫地挽住他的手臂,周身玄水之气暴涨,腾空而起,直窜天际。
两人升至高空,眼前的景象愈发壮观,也愈发骇人。
那道雪浪如白色的怒海狂涛,裹挟着巨石、断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