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收下,但碍于上面那位贵人的指示,只能作罢。
纪茯苓简单处理完伤口,穿上外衫,在惨白男的带领下,从后门出去了。
她脚步有些虚浮,走了没多远就觉得吃力,额头上冷汗涔涔。
好不容易出了城门,纪茯苓再也走不动,于是坐到城墙脚下,暂作休憩。
只是坐了没多久,便有一队官兵浩浩荡荡而来,靴子踢起一地尘土。
纪茯苓咳了两声,却没有力气躲避。
他们似乎在张贴什么东西。
官兵走后,没一会,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讨论。
“赏银三百两!”
“这么多!这人犯的什么事?”
“我有常州来的亲戚,知道这人,他在常州大兴牢狱,肆意敛财,搜刮民脂民膏,常州这两年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何止乌烟瘴气,简直是人人自危。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听说因为他,常州监狱都住不下了。”
“何止,你看上面写的,去年瘟疫也是他搞得,就为了倒卖药方草药赚钱。”
“赚这黑心钱,罪过罪过。”
纪茯苓闭眼放空心神,等周围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睁开眼,她站起来,余光扫到悬赏令,刚巧捕捉到两个字——“卫凌”。
她没细瞧,瞥了眼画像就走了。
那画像线条粗粝,除了能瞧得出是一人形,别的也瞧不出什么。
她到家时,正是正午时分,卫凌坐在井旁,手边往井里洒着什么。
她没在意,走过去问:“你做饭了吗?”
“什么?”卫凌手抖了下,大片粉末落入井中。
他一脸茫然,显然没做。
纪茯苓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更糟糕了,她上下扫了卫凌一眼,不满地说:“既然我救了你,按理来说养着你也是应该的。但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你是让我做饭?”卫凌询问。
“难道不应该吗?”纪茯苓叉腰,“我辛苦了一上午耶。”
纪茯苓深深叹了口气,看这样子也不能指望卫凌会做饭,她认命地自己去翻干粮,这才发现,家里粮食都吃完了。
她刚跟狼打斗了一场,又累又饿,想起昨晚那一合米,心更痛了,只觉又烦又急躁。
纪茯苓气得狠狠跺了一脚,用力剜了卫凌一眼,扯过采摘草药的工具,气呼呼上山去了。
卫凌仍坐在原地,他眉毛微微皱起,鼻间轻嗅着,刚才,纪茯苓经过他的时候,他似乎闻到了血腥味。
卫无瞑在纪茯苓离开后缓步踱出。
卫凌将剩下一点粉末撒完,扭头看向卫无瞑,说:“师父,你去县里带只烧鸡回来吧。”
“啊?”卫无瞑明显一愣,“你要吃?”
卫凌垂眸:“嗯。”
纪茯苓仰头望了眼天空,天色湛蓝如洗,万里无云,她却心毛毛的,总觉得刚才有什么东西从她头顶飞过,但抬眼去看,头顶却空无一物。
纪茯苓抚了抚胸口,自己吓自己。
真是被昨天那只鹰吓到,都快草木皆兵了。
纪茯苓拍着胸口蹲下身,揪住一株草药,一手握紧药锄。
然而还没等纪茯苓把草药挖出来,一缕肉香便丝丝缕缕飘荡了过来。
纪茯苓用力吸了下鼻子,眼睛一亮,攥着药锄和草药,扭头向后看去。
卫凌自树木茂密处走出来,他神情寡淡,看不出喜怒,照例佩剑,左手提着两个油纸包。
纪茯苓嘴馋地咽了口口水。
下一秒,却深吸口气,将头扭了回去。
卫凌愣住,脚步一顿。
纪茯苓以最快速度将这株草药挖了出来,然后“咻”的一下站起身,拍拍衣裙,对卫凌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怎么还不过来呀?”
卫凌盯了纪茯苓两秒,抬起脚,表情似是无可奈何,向纪茯苓走了过来。
纪茯苓咬了下唇,左右看了两眼自己,见自己指间俱是泥土,表情突然变得沮丧。
但很快她又欢快起来,不见外地扯起卫凌的手腕,将他带到一处小溪旁,边洗手边与他闲聊。
“这是刘记的是吗?”
卫凌低头看了眼,包装纸上的确写的“刘”字。
他点了点头:“嗯。”
卫凌撕开包装,递给纪茯苓,纪茯苓就着卫凌的手撕了只鸡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两人分食了那两只鸡。
“其实我没那个意思,我没怪你。”纪茯苓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只是刚才心情有些不好而已,你不做饭没什么,本来就是我带你回来,理应我照顾你。”
“没什么应不应该。”卫凌看着纪茯苓啃完一只鸡腿,顺手递了新的一只过去,“是我的错,以后我都会做的。”
“对了,你哪来的钱啊,还有你自己走过去的吗?”
“身上还有点余钱,多走路对身体好。”
“奥。”纪茯苓应了声,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那你还有钱吗?”
卫凌没有立刻回答。
“没事。”没等到回答,纪茯苓也不在乎,自顾自说,“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