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跟我说,你的钱本来也和我没关系。”
说着,纪茯苓又啃完一只鸡腿。她扔了骨头,眼睛眨巴眨巴望着卫凌。
卫凌塞了个鸡翅给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别看我,一只鸡只有两条腿,你已经吃了四个了。”
纪茯苓嘴巴瞬间瘪了下去,眼带幽怨地瞪了卫凌一眼。
卫凌好似被这一眼瞪笑,突然低低笑个不停,带着胸腔微微起伏。
纪茯苓又瞪眼看他。
可谁知纪茯苓越瞪,卫凌笑得越开怀。
后来纪茯苓不瞪了,鸡也吃完了。
卫凌见纪茯苓吃完了,抛了个药瓶给她:“诺。”
纪茯苓不明所以。
卫凌言简意赅说:“上药。”
纪茯苓愣了下,反应过来卫凌应该是闻见她身上的血腥味,特意来送药了。
“那你怎么不吃东西前叫我上药?”
“上完药,你应该就没心情吃东西了。”
纪茯苓起初还没明白卫凌的意思,但当那黄色药粉撒在她的伤口处,她疼得嗷嗷叫唤起来时,立刻就明白了。
“我不上了。”她哆嗦着牙齿说。
卫凌背对着纪茯苓,没有感到意外,平静地说:“这是金创药,不仅能止血,还有解毒的功效。是有点疼,忍过去就没事了。你伤口还在流血吧。”
听到最后一句,纪茯苓余光扫了眼小溪,溪水被她刚才清洗伤口时殷红了一片。
那止血药属实没什么效果,不仅被血水冲了个干净,也没止到血。
“我自己买药去。”她咬牙说,然而这想法下一秒就被她否决了。
“我没钱。”她小声嘀咕了句。
没听清纪茯苓嘀咕什么,卫凌问:“什么?”
纪茯苓语气不太好:“没什么。”
纪茯苓呼出口气,咬紧牙关,狠心用手指沾了点药粉往伤口上抹去。
下一秒,一阵龇牙乱叫的声音响起。
传入卫凌耳朵,他似在忍笑,却止不住肩膀的轻微颤抖。
像是在嘲笑她,怎么这么怕疼!
纪茯苓突然觉得憋屈,她就是怕疼,怎么了?怎么了!
她闭了闭眼,反正对自己也下不了狠心——
她用力抿唇,突然伸手,碰了碰卫凌的肩膀。
卫凌猝不及防,本能地转头。
纪茯苓鬓发凌乱,半挽起一只袖子,露出半条胳膊。
非礼勿视,卫凌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扭回头去,但是——
“狼?”
纪茯苓手臂上的伤分明是狼咬伤的。
“是。”纪茯苓点了下头,“你别问我怎么伤的,你给我上药吧。”
“男女有别,怎可如此?”卫凌面露惊诧,脱口而出。
“那你要我怎么办,谁知道这么痛呀。”反正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自己下手了,“之前我不也给你处理箭伤了吗?”
“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男女有别是做给别人看的,这里又没有第三人,你不说,没人会知道。”
纪茯苓顿了顿,又接了句:“我爹是个半吊子郎中,我也是,我爹不在时,村里人有个伤什么的,都是我给包扎的,所以这没什么。”
卫凌依旧不说话。
纪茯苓没办法了:“真得很疼呀!”
疼到她那药粉一沾上,就浑身抖个不停。
过了不知多久,天色都昏沉了,卫凌才慢吞吞转过身,他垂着眼,神情难辨。
纪茯苓将手伸过去,任由卫凌攥住自己的手腕。
卫凌快速瞄了眼,然后闭上眼睛,纪茯苓猜他是在记位置,还挺正人君子的作风。
然而,没等她将这句心里话在心里吐完整,脑袋一空,嘴上便嗞哇尖叫了起来。
太狠了!纪茯苓一边腹诽,一边哆嗦着牙齿打架。
卫凌竟然一下子倒满了半边伤口。
脑袋一空,凭着本能的反应,纪茯苓低头,顾不着什么地方,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间的肌肉瞬间绷紧,纪茯苓明显感觉到卫凌身体僵硬了下。
理智回笼,纪茯苓讪讪地抬起头,表情有点难堪。
卫凌却一动不动。
她讪讪,却仍然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人是会被痛死的!”
卫凌却好似全然没被这句干扰,目光上移,盯住她的眼睛,盯了会,又偏首瞧了眼自己的肩膀。
纪茯苓跟着卫凌视线看过去,见到那里的血牙印。
瞬间没了底气,目光闪躲,支支吾吾间,听见卫凌冷声:“忍着。”
“怎么——”忍?
她话顿在半空中,连眼睛都忘了眨。
卫凌竟然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她本能地想躲,却被一股力道,温柔但不容拒绝地按向了他的肩头。
没来得及思考卫凌此举为何,脑袋里那根弦便被猛然袭来的痛意绷断了。
她眼角碎出泪花,张嘴加深了那个牙印。
这次卫凌没有一开始那么粗糙了,纪茯苓能感受到他动作温柔了不少。
“擦这个药不用包扎。”卫凌垂下眼皮,视线从纪茯苓手臂移开。
纪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