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小比进入后半程,青云山演武场的气氛一日比一日热烈。
能留在场上的弟子,无一不是炼气七层以上的内门精英,不少人更是出身不俗、自幼修行、资源充足之辈。每一场比试,都伴随着灵光闪铄、拳风呼啸、剑影纵横,看得四周弟子阵阵喝彩。高台之上,几位长老端坐,目光扫过全场,筛选着宗门未来的可塑之才。
林辰一路 quiet 晋级,却始终是最不显眼的那一个。
他没有凌厉的剑法,没有霸道的拳术,没有气势冲天的内力爆发,每一场比试,都赢得平淡、赢得安静、赢得不起眼。对手攻得越猛,他退得越稳;对手招式越急,他节奏越缓;对手内力越狂,他卸力越柔。
不主动伤人,不刻意炫技,不点破嘲讽,不追求场面好看。
点到即止,顺势而胜,守衡而赢。
在外人看来,他赢得不够“霸气”,不够“解气”,不够“天才范儿”。
只有高台上的大长老,看得频频颔首。
“此子之胜,不在力,不在速,不在招,而在衡。”
“对手失衡,则招乱;他自守衡,则身稳。一乱一稳,胜负已分。”
身旁几位长老,也渐渐收起了最初的轻视。
谁都能看出来,林辰的修为不是最高的,资质不是最好的,可他的道心、定力、控制力,已经远远甩开了同代弟子。
这一日,赛程公布。
半决赛对阵一出,全场哗然。
林辰 —— 对阵 —— 楚天骄
一个是一路低调、稳如老狗、凡根出身的外门逆袭者;
一个是天赋顶尖、意气风发、炼气九层的内门第一天骄。
一个炼气八层初期;
一个炼气九层巅峰。
境界差了足足一大层次,几乎是公认的“一边倒”。
“完了,林辰这次碰到铁板了。”
“楚天骄可是炼气九层,马上就要筑基的人,怎么打?”
“差着一个大境界,再能躲也没用,实力碾压。”
“我看他直接认输算了,免得被打得太惨。”
议论声铺天盖地,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林辰必败无疑。
楚天骄自己,更是信心爆棚。
他一身白衣,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精铁长剑,站在主比斗台之上,身姿挺拔,目光高傲,俯瞰着缓步上台的林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
“林辰,你能走到这里,全靠投机取巧、躲来躲去。
今天碰到我,你的好运,到头了。”
林辰站在他对面,依旧是那身朴素的内门青衫,手里还是那柄陪伴了他许久、没有任何灵光的普通木剑。
他没有抬眼对视,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平静开口:
“请出手。”
三个字,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楚天骄眉头一皱,只觉得一股火气被勾了起来。
在他看来,林辰这种凡根弟子,就该低头、就该畏惧、就该徨恐。
如此平静,简直是对他的蔑视。
“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楚天骄不再废话,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炼气九层巅峰的内力,如同狂风般席卷全场,淡青色的灵力在他周身翻滚,几乎要凝成实质。台下弟子只觉得呼吸一滞,不少人下意识后退。
高台上,几位长老都坐直了身体。
“楚天骄的内力,已经快要触碰到筑基门坎了。”
“爆发力太强,性子太傲,根基略虚,不过年轻人,难免如此。”
“就看林辰,能不能守得住。”
大长老一言不发,目光紧紧落在林辰身上。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林辰重生归来,第一次真正面对境界完全碾压、实力远超自身的强敌。
台上。
楚天骄长剑出鞘,一声清啸。
“青云剑法——第十二式:青云斩妖!”
这一剑,已经接近内门剑法的巅峰,威力足以重创寻常筑基初期修士。
剑光如匹练,横空而来,快、狠、猛、烈,气势冲天,几乎要把整个比斗台劈成两半。
台下弟子全都屏住了呼吸。
很多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林辰被一击剑飞的惨状。
然而——
林辰动了。
没有爆发,没有硬抗,没有后退。
他只是脚步轻轻一错,身形微微一旋,木剑平平抬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内力,没有花哨绝伦的招式。
只有极稳、极缓、极准的一剑。
“叮——”
一声轻响。
木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楚天骄长剑最受力、最失衡、最僵硬的那一点上。
就象四两拨千斤。
楚天骄只觉得整条手臂猛地一麻,一股绵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剑身涌入,他全力劈出的一剑,瞬间偏斜,巨大的力道落空,整个人重心一歪,险些直接栽倒。
一招,便失了先手。
楚天骄又惊又怒。
“不可能!”
他狂喝一声,剑招再变。
一剑快过一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