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猛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剑影漫天,剑气呼啸,整个比斗台都在颤斗。
青云剑法第十三式、第十四式、第十五式……
杀招、险招、狠招,层出不穷。
在所有人眼里,林辰就象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倾复。
可只有林辰自己知道:
他稳如泰山。
楚天骄的剑越快,他的身形越轻;
楚天骄的力越猛,他的卸力越柔;
楚天骄的招越乱,他的节奏越稳;
楚天骄的心越躁,他的心越静。
不攻、不怒、不抢、不傲。
只守、只化、只衡、只稳。
百招、千招……
楚天骄汗流浃背,气息狂乱,内力疯狂消耗,眼神从高傲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慌乱。
他越打越怕。
他终于明白:
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打。
他是在和一堵永远推不倒、永远砸不碎、永远不反击的墙打。
林辰的内力明明比他弱一大截,境界低一层,可无论他怎么攻,怎么杀,怎么爆发,都象打在棉花上、打在水上、打在空气中。
所有力量,全部被化解;
所有杀招,全部被引偏;
所有气势,全部被抹平。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楚天骄嘶吼出声。
林辰依旧平静,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全场:
“你攻得太急,心已乱;
你求胜太切,气已浮;
你用力太猛,力已空。
失衡,所以必败。”
一句话,道尽天机。
楚天骄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认输。
他咬牙,将体内剩馀的所有内力,全部灌注到长剑之上,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学。
“青云剑法——最终式:剑断青云!”
这一剑,是他毕生修为的巅峰,剑光冲天,几乎要撕裂长空。
台下弟子全都惊呼出声。
连几位长老都微微起身。
这一击,已经有了筑基修士的威力。
林辰终于微微抬眼。
他没有再退。
手中木剑缓缓抬起,不是攻,不是挡,而是引。
他周身内力轻轻一旋,《青元诀》运转到极致,却依旧内敛不发。
整个人与天地元气融为一体,与比斗台的韵律融为一体,与对手的剑势融为一体。
以己之衡,引敌之狂。
楚天骄的剑光冲到近前的刹那,林辰手腕微微一抖。
木剑划出一道平淡、柔和、中正的弧线。
“嗡——————”
一声悠长的震颤。
楚天骄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无法逆转、无法挣脱的柔和巨力,从剑身涌入体内。
他全身内力当场被震散,经脉一阵发麻,长剑“哐当”一声,脱手飞出,落在比斗台之外。
同一瞬间,林辰的木剑,轻轻停在他咽喉前一寸。
不动,不刺,不伤。
只是平静地宣告:
“你输了。”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炼气八层初期……
赢了……
炼气九层巅峰?!
而且赢得如此从容、如此轻松、如此云淡风轻?!
裁判执事过了整整十息,才如梦初醒,声音都在颤斗:
“半决赛——林辰,胜!!”
“晋级——内门小比决赛!!”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演武场轰然炸开。
“赢了!!真的赢了!!”
“八层打九层,还这么轻松?!”
“这哪里是凡根,这是妖孽吧!!”
“以前说他废柴的,现在可以把脸埋进地里了!”
欢呼声、惊叹声、鼓掌声,几乎要掀翻云宵。
楚天骄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失魂落魄,浑身脱力。
他输得心服口服,输得没有一丝脾气。
良久,他对着林辰,深深一揖:
“林兄,我不如你。
从今往后,楚天骄,再不敢以天资自傲。”
林辰缓缓收回木剑,微微拱手,语气平和:
“你根基不弱,只是心太躁。
静心稳气,未来可期。”
不嘲讽、不眩耀、不贬低、不傲慢。
胜亦有礼,强亦有德。
这一幕,落在高台上所有长老眼中。
大长老抚须长叹,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资质有高下,道心无贵贱。
此子今日一战,不是赢了楚天骄,是赢了自己的心。
从今往后,青云宗,再无人敢说他是凡根庸才。”
二长老也点头叹服:
“稳、静、柔、衡……
他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
未来不可限量。”
林辰走下比斗台,没有停留,没有接受众人的簇拥与赞叹,径直回到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