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桌上的药瓶。
“买!买!”
钱四海一把按住药瓶,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脑子转得飞快。神魂丹,这可是能让那些卡在瓶颈期的老怪物发疯的东西。只要运作得好,送到东胜神洲的内核仙城去拍卖,价格能翻十倍。
“贵客。”钱四海咽了口唾沫,“这丹药虽然是神魂丹,但毕竟只有八成纯度。而且这炼制手法太野路子……”
他想压价。
萧战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站起身,一把揪住钱四海的衣领,单臂就把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提了起来。
“少废话。开价。”
钱四海双脚悬空,憋得脸通红。
“一……一千中品仙元石!两颗!”
萧战手一松。钱四海一屁股摔在地上。
萧战抓起药瓶,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两千!两千中品仙元石!”钱四海急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萧战的腿。“贵客!两千是极限了!我再搭您三瓶上好的‘火云丹’,这可是拔除寒气的极品疗伤药!”
萧战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把药瓶扔在钱四海怀里。
“拿钱。”
半炷香后。
萧战走出了黑石商会的大门。
他怀里揣着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两千块中品仙元石,还有三瓶火云丹。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冷汗贴着铁甲,冰凉。
他是个拿刀砍人的军汉,这种跟奸商拉扯的活儿,比让他去跟九幽魔将单挑还累。
但他摸着怀里的储物袋,咧开大嘴笑了。
有钱了。
兄弟们不用再喝泥水了。陛下有药治伤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西街的集市走去。
……
下等客栈。后院。
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大奎单腿站着,手里拿着一根烧黑的破木棍,在一个生锈的铁锅里搅和。
锅里煮着发霉的仙米。水多米少,清汤寡水。上面还飘着几根不知道从哪挖来的草根。
一百多号残兵蹲在屋檐底下。
没人说话。一双双眼睛饿得发绿,死死盯着那口破锅。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后院里特别响。
“吱呀——”
后院那扇破烂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砸在墙上,摇摇晃晃地掉了半边。
萧战象一头满载而归的黑熊,大步走了进来。
他肩膀上扛着三个巨大的麻袋。手里还提着几个往外渗油的油纸包。
“砰。”
三个麻袋被他重重地砸在地上。灰尘四起。
麻袋口散开。
一捆捆干净的粗布衣服。一袋袋白花花的精细仙米。还有十几把崭新的精钢长刀。
萧战把手里的油纸包往大奎怀里一扔。
“熬什么泔水!把锅砸了!”
大奎手忙脚乱地接住油纸包。
油纸包散开了。
里面是烤得滋滋冒油的妖兽腿肉。撒了粗盐和香料,那种纯粹的肉香和油脂的混合味道,瞬间像炸弹一样在后院里爆开。
大奎的眼睛直了。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一下。口水直接从嘴角流了下来。
屋檐底下蹲着的一百多号老兵,“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眼睛全红了。
“肉……是肉!”小石头声音都在抖。
“吃!”
萧战大吼一声。
“每人都有!吃饱了换衣服!拿家伙!”
后院瞬间沸腾了。象一群饿极了的狼抢食。大奎直接用手撕下一大块烤肉,连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又赶紧灌了一口凉水,继续撕咬。
萧战没管他们。
他拎着一个精致的布袋,大步走到后院最角落的那间柴房前。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柴房里没有窗户。很暗。
林风盘腿坐在光秃秃的木板床上。
脸色依然白得象纸。眉毛上和头发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屋子里的温度低得吓人。呼出的气直接变成白雾。
萧战走过去。把那个布袋放在床边的破木桌上。
解开袋口。
“哗啦。”
两千块中品仙元石倒在桌上。
晶莹剔透的石头,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光芒。直接把这间阴暗的柴房照得亮如白昼。
萧战又从怀里掏出那三个装火云丹的玉瓶。放在仙元石旁边。
“陛下。换了两千中品。这是他们搭的火云丹。”
林风慢慢睁开眼。
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仙元石,又扫了一眼那三个玉瓶。
没动。
他伸手入怀。摸出昨晚那个粗瓷药瓶。
拔开木塞。倒出一颗紫金色的神魂丹。
屈指一弹。
丹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进萧战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