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理由,只是因为这个小宗门拒绝上缴他们后山那点可怜的灵矿。
流光再次闪过。
第三份罪证刻完。
林风停下手。
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锁骨上,凉飕飕的。
刻录这种带有法则气息和真实画面的玉简,极其消耗神魂。他现在只是金仙初期,连续刻了三段,脑子里象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拿起左边那块刻好的玉简,贴在额头上检查了一遍。
画面清淅,气息真实。没有任何伪造的痕迹。凌天镜刻出来的东西,就算是仙尊来了,也找不出半点毛病。
“呼。”
林风吐出一口浊气。
这活儿还没完。
石台上还有两百九十九块空白玉简。
他得把这三段画面,一份不落地全复制进去。
他抓起一把空白玉简,双手贴在石台上。金色的仙元像流水一样涌出,包裹住那些玉简。
“嗡嗡嗡——”
地下室里响起一阵密集的震颤声。
一块接一块的玉简亮起红光,然后暗下去。
林风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
他象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机械地重复着抓取、刻录、放下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
“笃笃笃。”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进。”林风没睁眼,手里还在刻着最后十几块。
石门被推开一条缝。
楚若璃端着个木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个粗瓷大碗,热气腾腾。
她反手柄门关上。
走到石台边,楚若璃把托盘放下。
“角马肉炖土豆。”她看着林风苍白的脸,“后厨刚熬出来的。吃两口,别把神魂抽干了。”
林风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睁开眼,眼底全是红血丝。
“还差十块。”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在木头上蹭。
楚若璃没劝他休息。她知道劝不住。
她目光落在石台左边那堆积如山的刻好的玉简上。
随便拿起一块,贴在额头上。
三息之后。
楚若璃猛地睁开眼,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她握着玉简的手指骨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
“这帮畜生。”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在修真界,幽冥殿也杀人,也屠宗灭门。但跟光幕里玄冥和九幽干的这些事比起来,幽冥殿简直就象个过家家的草台班子。
尤其是那个血池和弑神丹的配方。看得她胃里直抽抽。
“这东西发出去,四大部洲得炸锅。”楚若璃把玉简扔回石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要的就是炸锅。”
林风拿起粗瓷碗,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把里面的肉汤灌进肚子里。滚烫的汤水顺着食管流下去,胃里暖和了一点。
他把空碗放回托盘,拿手背抹了抹嘴。
“李老的人安排好了吗?”林风问。
“安排好了。”楚若璃拉过一张木凳子坐下,“情报营挑了五十个最机灵的暗线。全换了散修的衣服,分批出城。走水路、走山路、混在商队里,怎么隐蔽怎么来。”
她指了指地上的玉简。
“除了给万丹宗那份是明着送。剩下的这些,全靠他们暗中散布。茶馆、黑市、各大宗门的山门底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扔几块。”
“玄冥的眼线肯定会查。”林风拿起最后十块空白玉简。
“查呗。”楚若璃冷笑了一声,“法不责众。等这几百块玉简在四大部洲散开,玄冥就是长了一万只手也捂不住。他越查,别人越觉得他心虚。”
林风没再说话。
双手再次贴在石台上。金光亮起。
半炷香后。
最后一块玉简刻录完成。红光闪过,归于平静。
林风脱力地往后仰了一下,双手撑在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衣服后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冰冰的。
“弄完了。”他指了指那堆玉简,“叫人搬走吧。”
楚若璃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灰色的储物袋。
她把石台上的三百块玉简一股脑儿全扫进袋子里。袋子瞬间鼓了起来,沉甸甸的。
“你歇着。”楚若璃拎着袋子往外走,“我去安排发货。”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林风一眼。
“面给你留着。睡醒了自己去厨房热。”
说完,推门出去了。石门重新关上。
密室里又只剩下林风一个人。
他坐在石台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脑子里嗡嗡直响,象是有一群蜜蜂在飞。
他低下头,准备把那块凌天镜残片收起来。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残片边缘的时候。
林风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残片表面,原本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不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