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细、极暗的黑色气息。
那丝黑气就象一条活着的线虫,趴在残片边缘那个参差不齐的缺口处,缓缓地蠕动着。
地下室的温度骤降。
墙上那两颗月光石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蒙上了一层灰。
林风打了个寒颤。
不是普通的冷。
那种冷,象是直接冻在骨髓里。
一股极其恶心的味道钻进鼻腔。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尸臭。
象是一潭沤了十万年的烂泥,里面泡满了腐烂的树叶和死鱼。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生机的死气。
林风死死盯着那丝黑气。
他的呼吸停滞了。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不是玄冥的玄冰法则,玄冰是冷的,但没这么臭。
也不是九幽魔帝的魔气,魔气是狂暴的,没这么阴冷粘稠。
百万年前,万劫渊。
玄冥和九幽联手布下死阵的时候。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玄冥虽然野心大,但平时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九幽更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这两个人,就算联手,也不可能爆发出那种瞬间压垮他仙帝本源的恐怖力量。
当时,在阵法的最深处。
在玄冰和魔气交织的阴影里。
就藏着这种味道。
这股烂泥塘的味道。
林风的手指悬在半空,离那丝黑气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没敢碰。
这丝黑气,是刚才他疯狂回溯万劫渊记忆时,从记忆深处被强行剥离出来的一丝印记。
它一直藏在凌天镜的本源空间里。藏了百万年。
直到今天,凌天镜修复过半,加之他过度压榨神魂刻录画面,才把它逼出了一点点原形。
“不是玄冥……”林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响起,干涩得象两块石头在摩擦。
他脑子里闪过光幕上,玄冥那张扭曲得有些不正常的脸。
当时他以为那是得意。
现在回想起来,那张脸上的表情,更象是一种极度的狂热,一种被人操控了神智的病态。
“还有东西。”
林风盯着那丝蠕动的黑气,手指骨节捏得咔咔响。
“万劫渊里,还有别的东西。”
比玄冥和九幽更古老,更恶心。
那丝黑气在残片边缘蠕动了两下,似乎察觉到了林风的注视。
它猛地往下一钻,顺着残片的缝隙,重新缩回了凌天镜的内部。
金色的光晕再次浮现,复盖了残片表面。
月光石的光芒恢复了正常。
地下室里的温度也慢慢回升。
那股烂泥塘的臭味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林风坐在石台上,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半天没动。
他看着那块恢复正常的凌天镜残片。
后背上的冷汗,把刚干了一点的衣服又浸透了。
他伸出手,一把抓起残片,死死攥在手心里。
残片边缘割破了掌心的皮肉,一丝血渗了出来。
他不觉得疼。
他抬起头,看着密室漆黑的顶板。
“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
林风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敢在背后捅刀子。”
“我早晚把你挖出来,剁碎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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