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写着,林风打算用所有参会势力的命,血祭上古杀阵,用来对付我。”
“混进会场。在人最多的时候,把信抛出来。把水搅浑。”
玄冥挥了挥手。
“去吧。事成之后,你们俩就是黑岩城的新城主。”
陈枭和李奎把玉符死死攥在手心里,重重磕了个头。
“定不辱命。”
两人站起身,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大殿。
冰门关上。
玄冥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林风。人心这东西,比黑曜石的城墙脆多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大会,能请来几只阿猫阿狗。”
……
五天后。
南瞻部洲。青石坊市。
这是个建在两座大山夹缝里的交易集市。平时来往的都是些倒卖低阶灵草和妖兽皮毛的散修。
街边的茶棚里,挤满了人。
劣质灵茶沫子泡出来的茶水,泛着一股子涩味。几个穿着破旧道袍的散修围坐在一张油腻腻的方桌前,一边嗑着炒焦的葵花籽,一边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听说了没?凌霄城那边发请帖了。要搞个反玄冥的联盟。”一个独眼散修吐出瓜子壳,神秘兮兮地说。
“早听说了。天庭都放话了,说是义军。”旁边一个胖子灌了口茶,“我寻思着,咱们这几个散修要是过去投奔,怎么着也能混口饱饭吃。听说那边每天都发凝气丹呢。”
“去个屁!”
邻桌一个戴着斗笠的瘦高个突然插嘴。
他转过身,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弄湿了桌子。
“你们不要命了?”瘦高个压低声音,眼神往四周瞟了一圈,“知道那个林风到底是谁吗?”
独眼散修愣了一下。“不是个金仙初期的狠人吗?”
“狠人?那是凌天仙帝的残魂!”瘦高个凑近了点,声音压得极低,但刚好能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我有个兄弟在北冥边缘跑单帮。消息千真万确!那林风建凌霄城,根本不是为了对付玄冥,是为了他自己复仇!”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凌天仙帝?那都死了多少万年了……”
“就是因为死了,这股怨气才大啊!”瘦高个敲着桌子,“你们想想,他凭什么半天拔掉玄冥三个据点?那是借了上古阵法抽干了地脉!他发请帖开大会,就是想把四大部洲的人全骗过去,然后用血祭大阵,把所有人的精血抽干,恢复他仙帝的修为!”
茶棚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炉子上水壶煮沸的“咕嘟”声。
“这……这不能吧?天庭不是还封他做巡检使了吗?”独眼散修声音有点发抖。
“天庭那是想借刀杀人!让林风和玄冥狗咬狗!”瘦高个冷笑一声,“更可怕的在后头。听说九幽魔帝的魔军已经拔营了,马上就要借道北冥。你们现在去凌霄城,就是自己往绞肉机里跳。到时候魔军一围,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胖子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在裤裆上都没发觉。
“娘的……差点上了当。”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就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每天发凝气丹,这是买命钱啊!”
同样的对话,在东胜神洲的剑阁外、西牛贺洲的妖族集市里,像瘟疫一样疯狂蔓延。
流言这东西,不需要证据。只要能戳中人心里最深处的恐惧,它就比最快的飞剑还要致命。
……
东胜神洲边缘。铁剑门。
这是个依附在大宗门底下讨生活的中型门派。门主赵铁剑,金仙初期修为。
书房里。
赵铁剑看着桌上那张烫金的请帖。请帖上写着“凌霄城”三个大字,透着一股子锋锐的剑意。
旁边,放着一封没署名的密信。信纸是揉皱的羊皮,上面写着关于凌天仙帝血祭和九幽魔军借道的消息。
书房里站着三个长老,脸色都不好看。
“门主,这请帖……咱们接不接?”大长老看着那张烫金的帖子,像看着个炸药包。
赵铁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前几天刚收到请帖的时候,他确实心动过。玄冥这几年把铁剑门压榨得太狠了,每年上缴的灵矿翻了三倍,门派都快揭不开锅了。凌霄城连战连捷,天庭又给了名分,他本打算带着门内精锐去投奔。
但现在,这封密信把他的热血浇了个透心凉。
“血祭……魔军……”赵铁剑喃喃自语。
“门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二长老急切地说,“万一这林风真是凌天仙帝转世,他那种大人物,哪会在乎咱们这种小门派的死活?咱们去了,那就是妥妥的炮灰。更别说还有九幽的魔军,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修!”
赵铁剑闭上眼睛。
半晌。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那张烫金的请帖。
走到墙角的炭盆边。
炭火烧得正旺。
赵铁剑手一松。
请帖掉进炭盆里。火苗瞬间舔舐上来,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