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精美的帖子烧得卷曲、发黑。一股纸张烧焦的味道在书房里散开。
“传令下去。”赵铁剑转过身,“封山。开启护山大阵。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外出。谁敢提去凌霄城的事,门规处置。”
三个长老齐齐松了一口气,躬身退下。
……
凌霄城。城主府二楼。
楚若璃把一本厚厚的册子重重地摔在木桌上。
“啪!”
册子撞在桌面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灰尘。
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的皮甲,头发有些凌乱。眼底的乌青比前几天更重了。
林风坐在对面,正在用一块鹿皮擦拭紫金重剑的剑鞘。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怎么了?”林风问。
楚若璃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桌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信件。
“退回来了。”她咬着牙,“发出去的三百份请帖,退回来了一百七十份。还有几十个宗门直接把送信的暗线赶了出来,连门都没让进。”
林风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理由呢?”
“什么理由都有。”楚若璃冷笑了一声,“有说掌门闭死关的,有说门派驻地遭了妖兽的,还有干脆装死的。最离谱的是南瞻部洲的一个小宗门,说他们全派上下集体染了风寒,走不动道。”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林风,出事了。外面现在全是谣言。”
楚若璃从那堆信件里抽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推到林风面前。
“情报营刚截获的。现在外面都在传,你是凌天仙帝的残魂。开大会是为了搞血祭。还说九幽魔军马上就要借道来屠城。”
林风拿起那张纸条。
看了一眼。
他没生气,反而把纸条折好,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玄冥的手段。”林风重新拿起鹿皮,继续擦剑鞘,“他兵出不来,就只能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精准扶贫,专治各种墙头草。”
“你还笑得出来?”楚若璃急了,“这谣言一散,咱们好不容易造起来的势全毁了。现在除了万丹宗那边药尘长老回了信说一定到,其他部洲有头有脸的宗门,全在观望。大会要是冷场,咱们这凌霄城就成了个笑话。”
林风把紫金重剑放在桌上。
“大浪淘沙。”
他看着楚若璃。
“真信了这谣言不敢来的,就算强行拉过来,上了战场也是逃兵。玄冥帮我们筛掉了一批废物,挺好。”
“可是……”楚若璃还想说什么。
“没可是。”林风打断她,“大会照开。哪怕只来一个人,这酒席也得摆。去准备吧。”
楚若璃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
“行。你是盟主,你说了算。我这就去让后勤营备菜。”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东门那边的招募点,这几天人少了一大半。雷老说,新来的人里头,有不少看着眼生,不象是来投奔的,倒象是来避难的。身上都带着伤。”
“让萧战盯着点。放他们进来。查查底细。”林风说。
楚若璃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
凌霄城东门外。
风卷着黄沙,打在人脸上生疼。
雷老坐在招募点的长桌后面,用一块破布捂着口鼻。桌上的名册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这几天排队的人确实少了很多。稀稀拉拉地站着几百号人。
“下一个。”雷老敲了敲桌子,声音有点疲惫。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到桌前。
雷老抬起头,皱了下眉。
这俩人太惨了。
穿着破烂的灰布长袍,袍子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泥污。左边那个高一点的,左边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已经化脓了,往外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臭味。右边那个矮一点的,一条腿瘸着,靠一根粗树枝撑着身体。
“姓名。什么门派?几个人?”雷老拿起笔。
“枯木派……掌门,陈枭。”高个子男人声音嘶哑,疼得直抽冷气,“这是我师弟,李奎。就……就我们俩了。”
雷老叹了口气。这几天这种被灭门的小宗门他见得多了。
“怎么弄的?”雷老问。
“黑甲军……”陈枭眼框一下子红了,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水往下流,演得极其逼真,“他们要我们后山的灵草。我们不给,他们就放火烧山……几十个弟子,全死了。听说凌霄城收留咱们这种没活路的人,我们走了半个月才走到这儿……”
说着,陈枭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行了行了,别跪了。”雷老赶紧摆摆手,拿起笔在名册上记下名字。
“伤成这样,先去后勤营的医馆把伤口处理了。管饭。”雷老从旁边的竹框里摸出两块黑色的木牌,扔在桌上。
“拿着牌子,进城吧。别惹事。”
陈枭伸手拿起那两块木牌。
木牌做得很粗糙,边缘还有点扎手。
“多谢老神仙……多谢林盟主收留。”陈枭连连鞠躬,扶着瘸腿的李奎,慢慢腾腾地往城门走去。
穿过厚重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