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器,在张育良面前晃了晃。
“别着急,张老板,听我说。”
戴富强指了指大厅四周那些阴暗的角落,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指:
“刚才哥几个进去的时候,不仅仅是清理了你的保镖。他在你这座豪宅的承重梁、配电房、还有你这几个宝贝儿子睡房的楼板下面,都安装了当量巨大的塑料炸药。只要我这根手指轻轻一按,‘嘭’的一声,你这耗资千万的避风港,就会在三秒钟内变成一个完美的火葬场。”
此言一出,周围的张家人瞬间色变,甚至胆小的承受不住压力当场啜泣起来,又不敢太大声生怕惹得劫匪不快。
“钱?我到最后肯定会问你要的,但是我现在最想要的不是你的钱,而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戴富强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缓缓掏出了一本黑色的真皮小本子。那本子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但让张育良莫名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是“导演”(四哥)亲自整理、由“酒厂”全球情报网发酵出的——张家清算帐单。
里面记录了张育良家族这几十年来,每一笔见不得光的生意,每一笔出卖民族利益、跪舔洋人、压榨华商血汗的详细帐目。
戴富强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冰冷地宣布了游戏的规则:“接下来的每一个小时,我会读出这本子里的一笔‘债’。在座的各位被点到名字的,要么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证明这笔钱你赚得干干净净;要么,你就把这笔钱给老子吐出来。”
“不想吐出来,或者解释不清楚一笔,没关系。我就从你们的身上,拆掉一件‘零件’……手指、耳朵、甚至是眼珠子,看我的心情。”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你们表现得好,或者吐钱吐的够爽快,或许我能让你们在这场注定会发生的‘大火’中,活得稍微久一点。”
大厅里传来了张家女眷此起彼伏的低声抽泣和惊恐的呻吟。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此时正瘫软在地,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怪异游戏的绝望。
“如果你觉得这种方式太残忍,也可以选择拒绝,”戴富强指了指手里的遥控器,裂开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笑得极其狂热,“那样的话,咱们现在就‘全家大团圆’。反正对于我这种赌徒来说,看着价值十亿美金的诸位在一瞬间炸成烟花,那种刺激感,也是无与伦比的。”
张育良看着戴富强那双疯狂的眼睛,他知道,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来。
“所以说,玩不玩”戴富强站起身,走到那一圈张家人中间,用枪管轻轻抬起张育良大儿子的下巴,对张育良说道,“还是说你想直接看烟花?”
两害相权从其轻,张家众人纷纷表示他们愿意玩游戏。
于是戴富强转过身,对洪继标使了个眼色。
洪继标阴笑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套极其专业的外科手术工具,银白色的手术刀在烛光下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第一笔帐。”
戴富强重新翻开了那本黑色的本子,语气变得极其庄严且肃穆,象是一位正在审判灵魂的法官:
“一九七二年,西环码头。关于那一批被私吞的华资救灾物资……张老板,你是想先保住你大儿子的左耳,还是想保住你那三千万美金的‘买命钱’?”
雨,越下越大了。
而张家大宅内,第一声划破夜空的惨叫,也即将在这一刻,奏响这曲血色审判的最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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