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第二遍时,李长山已经在后山转了半圈。
晨露打湿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采集者】能力全开,视野里的绿光比往日亮了数倍。
“爹,你看啥呢?”
李大牛扛着锄头跟在后头,打了个哈欠。
“天还没亮透呢。”
李长山没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一片凹地:“别动,看那儿。”
凹地不大,约莫丈许见方,土里长着几丛杂草,在【采集者】视野里却裹着层淡淡的白芒。
那是灵气汇聚的迹象!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抓了把土。
指尖传来的温润感比别处强了一倍,山河鼎的温度也跟着升了升。
“聚灵点!”
李长山心头一跳。
“灵气浓度至少翻了倍!”
这地方前几日采药时就路过,当时只当是普通洼地,没想到藏着这等好事。
他摸出怀里用湿布裹着的七星草幼苗。
正是前几日从后院移栽的那批,特意留了几株做试验。
“大牛,搭把手。”
父子俩七手八脚地把幼苗栽进凹地,李长山特意用山河鼎在周围扫了一圈。
鼎口喷出的金芒没入泥土,那几株幼苗竟肉眼可见地舒展了叶片。
“这地方邪门得很。”
李大牛挠挠头,“草都长得快些。”
李长山笑了笑,没解释。
他知道,这聚灵点不光能催药材,说不定还能加速修行,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日子过安稳。
回到家时,太阳刚爬上山头。
李铁柱正在院里劈柴,看到他们回来,斧头顿了顿:“找到啥了?”
“一处聚灵点,能让药材长得快。”
李长山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过几日再去移栽些金线兰试试。”
李铁柱点点头,斧头起落间又劈碎一根木桩:“赵二狗早上来过,说村西头的荒地要分,问你去不去。”
李长山皱眉。
赵二狗是村里有名的懒汉,前几日见他采药换了钱,眼神就不对劲,此刻突然提分地,准没好事。
果然,早饭还没吃完,院门外就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
“李长山!听说你在后山瞎折腾?种那破草能当饭吃?”
赵二狗挎着个空篮子,斜着眼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闲汉。
“村西头那片荒地,村长说谁有力气谁种,你要是不敢去,我可就领了!”
李长山放下碗筷,张氏刚想拦,被他按住了手。
“荒地谁都能种,犯不着来我这儿嚷嚷。”他淡淡道。
赵二狗嗤笑一声,故意撞了下门框。
“有些人啊,刚卖了点药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真当练了几天庄稼把式就能上天?”
他瞥了眼院角的石碾,那是村里共用的,足有小半吨重。
“有本事你把这碾子挪个地方?别光会躲在后山摆弄草!”
这话戳到了李长山的痒处。
他最近练《铁衣功》正到关键处,气血流转越发顺畅,早就想试试力道。
“你说的是这个?”
李长山走到石碾旁,指尖在冰凉的石面上敲了敲。
赵二狗没想到他真敢接话,梗着脖子道:“咋?不敢了?”
李长山没说话,深吸一口气。
体内气血陡然奔涌,淡红色的气流顺着“涌泉→百会”的路线转了一圈,最终汇聚在双臂。
他能清淅感觉到肌肉贲张,骨头缝里都透着股劲。
“看好了。”
他俯身,单手扣住石碾边缘,猛地发力!
“嘿!”
半吨重的石碾竟被他硬生生掀了起来,离地半尺!
石碾底部的泥土簌簌落下,惊得赵二狗身后的闲汉连连后退。
李长山面不改色,提着石碾往旁边挪了三步,轻轻放下。
地面被压出个浅坑,石碾稳稳当当立在那儿,与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
院里一片死寂。
赵二狗的脸瞬间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他刚才只是想找茬,哪想到李长山真有这神力。
那石碾平时得四个壮汉才抬得动!
“你、你……”
赵二狗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李长山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扫过去。
“荒地我要了,你还有意见?”
“没、没意见!”
赵二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长山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滚。”李长山吐出一个字。
赵二狗连滚带爬地跑了,那两个闲汉也屁滚尿流地跟着窜了,连篮子掉了都没敢捡。
李大牛看得目定口呆,半晌才道:“爹,你刚才比戏文里的好汉还厉害!”
李铁柱放下旱烟杆,独眼里难得露出笑意:“炼体一层中期,气血能聚于双臂,不错。”
李长山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发力,体内气血流转又快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