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陛下,不仅没被惩戒,还让五王、七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苍梧将军,相柳既是辰荣军军师,我们来了,理应一见。”
经过上次贸然冲动一事,禹疆私下被陛下点拨按耐不住性子,此时被当众所驳,仍旧温和相对。
岂料,这位压根不顺着台阶下。
“你别去找收拾,单打独斗不是对手,军事谋略你连战场都没上过,早点办完事,圣女还等着我回去。”
禹疆再次被苍梧当众下面子,见洪江一言不发,似乎默认,不禁有几分气恼。“曾听陛下多次夸赞苍梧将军,不知你与相柳到底谁更胜一筹,今日可有机会请教一番?”
信不信今晚我就让相柳去打你!苍梧挥手布下结界,“沙场演练还是战力比拼,见血吗?”
洪江带着辰荣军其他将军淡然往后退几步,方便他们过招。
“作为将军当然要有服众的本事。”禹疆往后退一步,微微拱手,“得罪了。”
禹疆拳风掀起滔天水幕,灵力如怒蛟翻腾,地面寸寸崩裂。苍梧未动,脚下霜痕却骤然蔓延,冻结的水浪在半空凝成万千冰剑,他指尖轻抬,冰剑化作星河坠落。禹疆嘶吼着以水结冰盾,盾面却无声消融,血肉顿时被刺穿,急忙双拳贯出,浪尖凝成万千兵戈。
苍梧袖角翻飞间,所有水刃冻结成冰。屈指轻弹,冰刃倒卷,禹疆格挡的双臂瞬间覆满霜纹,仿佛被整个北境的寒冬镇压,灵力如泥牛入海。
“你输了。”
禹疆经脉如遭万载玄冰封冻,喉间被雪花抵住,恐惧如毒蛇噬心:自己引以为傲的灵力修为,不堪一击。
结界内的流水在他手下如臣服的生灵,匍匐成冰,而禹疆的灵力竟被他夺为己用。洪江眸中震撼、敬畏、怀疑等复杂情绪油然而生。
他见过大荒最暴烈的怒涛,也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水系高手,自认只有皓翎王与朝瑶的水系能与他匹敌,却在此刻如窥天渊。
苍梧冻结的并非流水,而是“水”的存在本身。禹疆的灵力如溪流入海,连挣扎的波纹都未泛起。
?水之存在,非指江河湖海之形,而是天地间润下之本源。
苍梧所冻,乃是水行灵韵的“势”,正如抽刀断水,水虽暂分,其性不绝;而他指尖霜痕所至,竟令水失其“就下”之性,如同抹去纸上墨迹字痕。禹疆的灵力如溪流归海,实则是被苍梧将“海”化为虚无,故溪流无所依凭,徒剩空壳。此非术法,近于?篡道?。
洪江走上前扫了一眼单膝触地、伤痕累累的禹疆,“不知苍梧师承何处?”如此高修为且身份成谜。
“家师不让我多言。”苍梧对洪江拱手一礼,举步伫立在伤势不轻的禹疆面前,垂眸淡漠地看了看他,双手负于身后,“神族第一高手?刚愎自负,世间人才辈出,赤水秋赛不是人人都看得起。”
武力值顶尖但心智不成熟,作为皓翎羲和部将领,因兄长之死长期执着于刺杀玱玹,多次行动脱离作为将领的理性,这种人根本不适合带领军队。
不是皓翎王将他作为试刀石测试玱玹能力,他早已是王权下的死人。
禹疆喉间的雪花化作血沫,他踉跄撑地,指节因剧痛痉挛成青白色,却仍昂头死死盯住苍梧。霜纹自他脖颈爬上脸颊,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你……究竟是谁?”他嘶声质问,齿缝间渗出的血丝染红下颚。
苍梧垂眸扫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只挣扎的蝼蚁。“败者无权提问。”袖风一卷,结界冰消雪融,露出外围辰荣军沉默的阵列,那些伤残士兵的眼中,竟浮动着讥诮。
禹疆胸口剧烈起伏。他曾睥睨大荒的灵力,此刻如枯井般干涸。最痛的不是伤口,而是洪江的漠然,仿佛在他伤口撒盐。
“苍梧,我们来了。”
军营猛地响起灵曜小殿下的声音,众人转头看去,蹦蹦跳跳的小殿下带着几个人抬着箱子,作为皓翎王姬对跪地的禹疆连眼神也没一个。
“姐姐说你来慰问,得带东西,别显得抠抠搜搜。”
阵列里有人扑哧一声笑出声,急忙抿住嘴,圣女对他们确实不薄,对比下来,地上那位也太不厚道了。
“我们需要一队士兵,帮忙搭建木屋,姐姐说想收留镇附近无处可去的孩童。”嬉皮笑脸的灵曜望着在场士兵。
洪江当众点拨一群士兵,让他们协助搭建。
“洪江将军,在下得回去交差了。”苍梧行礼告辞,路过禹疆低语一声,“下次再挑衅,我保你死无全尸。”
刚放下箱子,幻做他人的小九和毛球???活不干,跑得快。
苍梧带着灵曜小殿下消失在军营,灵曜拿出狐狸尾化作苍梧,两人回到府邸。朝瑶悄无声息回到房间,换好睡衣,舒服地抱着凤哥睡回笼觉。
“来人,带禹疆下去治伤。”好歹是陛下派来慰问,洪江怎么也不能让他死在军营。
禹疆看了看走过来的两位士兵,咬着牙站起来行礼,“不用,我有要事,就不打扰将军了。”带着人转身往回走,脚步虚浮。
洪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