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空洞,“你素来有分寸。赤水丰隆……他若真有本事,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朝瑶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也有些……难过。为他,也为自己。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太多东西,王座,责任,过往,还有他心中那座她自己亲手点燃、却无法真正靠近的孤岛。
“陛下若没有别的吩咐,” 她重新用回了敬称,语气疏离而平静,“朝瑶便先告退了。明日祭典,还需早起准备。”
玱玹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朝瑶拎着草笼,从他身侧走过。衣袂相触的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声音轻轻飘在夜风里:“玱玹,梦里的雪,化了吗?”
玱玹的背影猛地一颤。
许久,夜风中传来他低哑的、几乎破碎的声音:“……早就化了。”
化成了蚀骨的毒,成了照见孤独的镜,成了他永生无法摆脱、对她的执念之源。
朝瑶没有再说话,加快脚步,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那抹红色的身影,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点火星,瞬间被黑暗吞没,只留下无尽的涟漪,在帝王死寂的心湖里,反复激荡。
玱玹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山石的一部分。他的眼神,比这辰荣山的夜色,更加深沉,更加冰冷。
掌心,白日里掐出的血痕,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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