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停云疑惑。
“毁灭留下的‘伤痕’，已在你的体内扎根，挥之不去。”徐子轩的声音平静响起。
“毁灭……”停云心口隐隐作痛。
“不必与它对抗，那太危险，你也做不到。”
“无需硬扛，试着接纳它，与它共处……如同抚摸自己的疤痕。”
“或者……”
徐子轩轻声补充：“让我帮你。我可以抚平这道‘伤痕’。”
“恩公……”停云展颜一笑，“谢谢您。但我想先自己试试。”
她向前走去。
那些狰狞的虚影竟未攻击她，只是静静伫立。
“怎会……还有这么多。”望着前方愈聚愈多的虚影，停云微微蹙眉。
“我说过，你消灭不了它们。”
徐子轩的声音如风掠过：“既然选了这条路，要么带着这道‘伤痕’一同坠入黑暗，要么——走到我这里来，重返世间，与它共生。”
“依恩公的意思，即便我能醒来，这些险些置我于死地的‘伤痕’，也会永远留存此身，再难愈合……”
停云轻声说：“小女子不明白，恩公既想救我，为何又告诉我这些？”
“因为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徐子轩微笑。
这道“伤痕”若想彻底抹去，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但既然停云选了这条路，他便想看着她走下去。
等她真正想要抚平疤痕的那一天，自然会再来找他。
“我选的路……从一开始便是？”
停云若有所悟：“若我当初选择让恩公带我‘浴火重生’，便能免去这些痕迹，是吗？”
“没错。”徐子轩点头，“后悔吗？”
“后悔……或许有一点点吧。”
停云莞尔：“但能活着，已足够幸运。小女子不敢奢求更多。”
她望向远方那片混沌的尽头，眼神清澈：
“毕竟，活着……本就如此。”
“生存与毁灭，于你而言不再是二选一的命题。它们已生长在同一条路上。”
“而唯有穿过这条道路，你才能走出黑暗——”
徐子轩笑意渐深：
“打赢这场‘复活赛’。”
……
现实中，驭空话音未落，营养舱中的停云眼睫忽然轻轻一颤。
“啊？……这就活过来了？”星一直盯着停云，第一个发现她睁开了眼睛，忍不住惊呼。
“哈？这么巧的嘛？”三月七也是一愣。
然后运气就这么好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她虽不知停云在精神世界里经历了什么，但以她对徐子轩的了解，此事必然与他有关。
但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按她原本的推算，至少要等停云体内毁灭之力稳定后，再经过一系列意识唤醒干预，才有苏醒可能……
但是这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而现在……停云没有受到任何的帮助却醒了……
停云根本就不具备在这么短时间内就醒来的条件。
一定是有外力帮助停云苏醒。
“停云，你真的醒了？”驭空声音发颤，几乎贴在舱壁前。
“驭空……姐姐……”停云的声音很轻，带着初醒的朦胧。
她目光缓缓移动，掠过符玄、景元……最终落在徐子轩脸上。
“恩公……”她轻声唤道。
“嘿！停云，是在叫我吗？”星立刻凑上去，眼里满是期待。
“恩……你是？”停云眨了眨眼，目光陌生而困惑。
“哦不——！！！”
星双手抱头，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她又忘了……真正与他们相处、唤他们“恩公”的，是幻胧，不是眼前这位停云！
看着星这副样子，景元，符玄，驭空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们也不知道要如何评价这一种状况好。
幻胧就好象是偷走了停云一段人生，而在这段人生中，星，穹，三月七……她们都是停云的至交好友。
就连停云也轻轻抿了抿唇……虽不认识对方，但这人……好象有点有趣。
“清醒些了么？”
徐子轩笑意温和：“恭喜你，在这场拉锯中取得了最初的胜利。这是个好开端。”
“我……这是……”停云在营养仓中打了个呵欠。
“简单来说，你遭绝灭大君幻胧袭击，按理绝无生还可能。”
“你是不幸的，落入她手中，身心皆遭‘毁灭’侵蚀；”
“但你也是幸运的——幻胧想将你的一切据为己有，这过程需要时间，使你免于当场湮灭。”
“死而复生，与死里逃生，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却天差地别。”
“身体……感觉有些奇怪。”停云轻轻蹙眉，尤其是尾部，知觉与往日截然不同。
就好象是，长尾巴了……不止一条。
“抱歉，现在还不能让你完全恢复知觉，否则你会痛不欲生。”
“为防止‘死灰复燃’，我对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