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那句要把时间长河抽干去填海景房的霸道狠话。
在冰冷死寂的高维虚空中带着阵阵纯阳音爆轰然回荡。
躲在绝对防御空间断层最深处的时间之主。
听到这番大言不惭的狂妄宣告。
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饱含讥讽的嗤笑。
他那张高贵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老脸上。
此刻写满了浓浓的鄙夷与不屑。
时间长河乃是构筑整个多元宇宙生灭轮回的抽象概念基石。
它无形无质。
无始无终。
就算是当年开天辟地的创世父神亲临。
也只能勉强借用其一丝流速法则。
想要把这等虚无缥缈的至高神权当成物理实体给抽干?
这简直是比凡人想要徒手捏碎黑洞还要荒谬一百万倍的滑稽笑话。
狂妄无知的低维蠢货。
时间之主躲在法则旋涡里咬牙切齿地冷哼着。
本座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把这无影无形的时间本源给抽出来。
只要本座死守在这岁月尽头不出去。
耗到你这身蛮力枯竭也就是迟早的事。
许辞压根就懒得去猜那个老王八蛋在龟壳里想些什么破事。
他向来是个信守承诺说到做到的绝世好男人。
既然答应了老婆要拿点土特产回去搞基建。
那就绝对不能空着手打道回府。
许辞随手将那把沾着仙龙肉汤汁的黑铁锅铲插回后腰。
他站在岁月长河那汹涌翻滚的银色浪涛上方。
双臂猛然向外一展。
丹田深处那片浩瀚无垠的纯阳圣体本源彻底沸腾炸裂。
璀灿夺目的暗金色真气化作两只遮天蔽日的擒天巨手。
带着一种碾碎诸天万界一切规则的终极物理霸道。
直接蛮横无理地探入了那条由时间刻度汇聚而成的长河最底部。
给我起。
许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如太古雷鸣的暴喝。
他双臂肌肉虬结暴起。
尤如拔河般向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拽。
在这千钧一发的极致微观慢动作画面里。
整个多元宇宙的最高时间法则防线在纯阳巨手的蛮力拉扯下发出了尤如亿万面玻璃同时碎裂的恐怖哀鸣。
那条原本只存在于高维抽象概念里无形无质的时间长河竟然真的被许辞硬生生地赋予了物理实体的形态。
宛如一条被踩住了七寸的银色远古巨蟒被那双燃烧着纯阳金焰的大手像抽面条一样从虚无的混沌深处一点一点地强行生拽了出来。
随着河水被粗暴无情地抽离水面。
那些沉浮在岁月波涛中倒映着无数个并行宇宙前世今生与未来兴衰的宏大历史画面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法则的稳定庇护。
画面里的星辰诞生与黑洞坍缩以及亿万种族文明的繁荣与复灭都在纯阳罡气的绝对挤压下疯狂地扭曲拉伸变形。
最终在一阵阵令人神魂撕裂的闷响中如同脆弱的水晶般大面积地崩塌破碎成漫天飞舞的虚无光斑。
躲在最深处断层里的时间之主亲眼目睹着自己赖以生存的万古基石被这般当成烂泥般连根拔起。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古神眼眸里终于涌现出了比面对宇宙大爆炸还要深刻千万倍的绝对绝望与极致惊恐。
他那坚不可摧的远古道心在时间长河断流的那一秒钟内被一种名为无能为力的恐惧感彻底击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岁月神格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斗萎缩。
甚至连维持那层绝对防御断层的力量都在这股抽底薪的绝命打击下飞速流失消融。
完了。
全完了。
这个穿着粉色拖鞋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低维生命。
他就是一个专门为了推翻多元宇宙所有常识而降临的终极毁灭魔神。
时间之主的心理防线在河水枯竭的瞬间彻底土崩瓦解。
他终于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出去低头认罪。
不仅这条长河要没。
他这个时间之主也会跟着这片干涸的河床一起灰飞烟灭。
别抽了。
神尊大人快快住手。
时间之主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哀嚎。
连滚带爬地从那个即将坍塌的空间断层里钻了出来。
他顾不上自己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有多么滑稽丢人。
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