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婉那句带着几分怀念的轻柔问话在漫天璀灿的星辉下悄然散开。
这看似随意的一声呢喃就象是一把拥有神奇魔力的时光钥匙。
瞬间打开了尘封在岁月深处的记忆闸门。
将许辞那原本漫游在星际边缘的思绪强行拉回了那个命运发生彻底转折的卑微起点。
许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本能地收紧了那条环在沉清婉不盈一握纤腰上的结实手臂。
将怀里这个温软娇躯搂得更紧了几分。
仿佛生怕一阵突如其来的宇宙罡风就会把她从自己身边吹走似的。
宽厚手掌上隔着轻薄丝绸传来的真实体温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这是一个被无形的时间法则无限拉长放慢了的极致微观心理特写镜头。
许辞那双原本倒映着漫天永恒金色烟火的深邃漆黑眼眸。
在听到江城暴雨这几个字的千万分之一秒内。
骤然涌起了一阵极其剧烈且层次分明的情绪风暴。
最先攀爬上他眼底的是一股冰冷刺骨宛如九幽地狱深处吹来的极寒杀意。
那片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的江城街道。
以及他身上那件湿漉漉廉价地摊货的冰冷触感。
仿佛跨越了时空重新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他清楚地记得沉家大宅议事厅里那些所谓的血脉亲戚。
是如何用那种看下水道老鼠般贪婪刻薄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们。
记得那个大腹便便的沉家大伯是如何嚣张地把那份充满屈辱的换亲协议狠狠砸在桌面上。
逼迫着眼前这个当时还孤立无援的柔弱女孩低头认命。
那股想要将整个地球连同那个雨夜一起彻底捏碎的暴虐杀气。
让许辞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极度危险的针尖大小。
眼底深处甚至隐隐泛起了一丝摧毁万物维度的猩红血光。
但这股足以冻结银河系的冰冷杀意。
仅仅在他的眼底停留了不到半秒钟。
便如同遇到烈日的残雪般迅速消融瓦解。
时间齿轮的无情转动将那些曾经让他觉得屈辱无比的凡尘往事碾碎成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尽千帆历经万古沧桑后的绝对淡然与超脱物外的极致平静。
他如今已经是屹立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至高主宰。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肆意践踏他尊严的豪门权贵。
早就在他随手掀起的时代狂潮中化作了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宇宙微尘。
就连高维神界的创世神明都被他套上围裙去洗碗刷盘子。
那些地球上的蝼蚁又怎么配在极道杀神的心湖里激起半点长久的波澜。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而深邃。
仿佛包容了这多元宇宙生生灭灭的所有因果轮回。
再也没有什么世俗的挑衅能够撼动这颗坚如磐石的无敌道心。
他甚至觉得当年那些可笑的嘴脸现在回想起来只是一场不入流的滑稽默剧。
紧接着这抹看透世俗的淡然在视线垂落触及到怀中妻子那张仰起的绝美脸庞时。
迎来了最后一次惊心动魄的终极蜕变。
那双刚刚还漠视苍生的漆黑眸子在看清沉清婉眼底星光的瞬间。
就象是万年坚冰化作了春水。
彻底融化成了一汪只为她一人流淌的极致柔情。
眸底深处那团代表着纯阳圣体毁灭本源的暗金色火焰。
被一种名为深爱与偏执的温暖光芒死死地包裹压制。
他那原本紧绷冷硬尤如大理石雕塑般的脸部肌肉线条。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舒缓柔和下来。
嘴角更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勾勒出一抹充满纵容与宠溺的温润弧度。
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不管外面的宇宙如何变幻更迭。
只要这个女人还安安稳稳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就能把这世间所有的戾气都化作绕指柔。
哪怕是放弃这举世无敌的修为也心甘情愿。
怎么可能忘得了啊我的傻老婆。
许辞低下头下巴轻轻蹭着沉清婉那柔顺带着玫瑰清香的长发。
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在微风中显得格外迷人。
那天晚上的雨水冷得刺骨但你把那份协议递给我的时候手却在发抖。
我当时看着你明明怕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
就在心里暗暗发过毒誓。
这辈子就算是把这天给捅破了。
也绝对不能再让你受半点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