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无敌的尽头,是你我相伴的人间烟火”。
伴随着江城天际线尽头的第一缕晨曦。
轻柔地融化在了微凉的晨风中。
压抑了整整一夜的厚重云层,终于被这抹充满希望的朝阳彻底刺破。
金灿灿的阳光倾泻而下。
穿过老街两侧茂密的梧桐树叶。
斑驳地洒在许辞和沉清婉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而神圣的光晕。
许辞笑了。
笑得无比释然,无比璨烂。
他紧紧反握住沉清婉的手,将十指相扣的力度再次加重了几分。
“走。”
“吃早饭去。”
“昨天折腾了那么些不知死活的时空偷渡者,你老公我现在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沉清婉被他这副没正形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
“堂堂太乙杀神,居然还会喊饿?”
“那可不。”
许辞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就算是神明,那也得听老婆的话,按时吃早饭。”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慢悠悠地朝着老街拐角处走去。
那里。
一个有些年头的早餐摊刚刚支起巨大的油布棚。
一口熏得漆黑的大铁锅里,清亮的食用油正在高温下翻滚。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正麻利地揉着面团。
“王大爷,早啊!”
许辞隔着老远就熟络地打起了招呼。
王大爷抬起头,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
看清来人后,满是褶子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的笑容。
“哟,小许啊!”
“好些年没瞧见你了,怎么今天有空带媳妇来吃我这路边摊了?”
许辞毫不介意地拉着沉清婉在摊位前坐下。
“这不想您这口老味道了吗。”
“大爷,老规矩。”
“两碗豆腐脑,一碗甜的,一碗咸的,多放辣子多撒葱花。”
“再来四根刚出锅的油条,要炸得最酥脆的那种!”
“好嘞!您二位稍等!”
清晨的光线愈发明亮。
通过蒸笼冒出的白茫茫热气,洒在那个略显摇晃的红色塑料小板凳上。
许辞极其自然地扯过两张粗糙的餐巾纸,仔细地擦拭着那张沾着常年洗不掉油污的折叠小木桌。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着统御万界、身价无法用宇宙通用货币来衡量的神界女帝,就这么毫无架子地坐了下来。
很快,早餐端上了桌。
刚出锅的油条被炸得金黄膨大,表面还在往外滋滋地冒着极其细小的油泡。
浓郁的豆香混合着葱花与虾皮的咸鲜味道,瞬间在清晨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沉清婉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一截刚剪断的油条,轻轻在红油豆腐脑里蘸了蘸,然后送入口中。
“咔嚓。”
极其清脆的咀嚼声响起。
高温逼出的油脂混合着鲜香的汤汁,在她那柔软的唇齿间完美炸开。
升腾的热气如同最轻柔的纱幔,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前袅袅萦绕。
她被烫得微微蹙起秀眉。
忍不住轻轻呼着气。
那双平日里只需一个冷厉眼神就能让千万星系战栗的清冷眼眸,此刻却因为这极致的市井美味,而弯成了两道娇俏明媚的月牙。
许辞单手撑着下巴。
面前那碗属于他的甜味豆腐脑一口没动。
他就这么安静地、极其专注地看着妻子。
看着那滴调皮的红油顺着她饱满的唇珠边缘缓缓滑落。
看着她眼底倒映着的那个充满了市井喧嚣却又无比鲜活的自己。
在这个连时间流速都能被他随意拨弄的多元宇宙里,这位极道杀神却心甘情愿地让这一秒钟的对视被无限拉长。
周围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喧闹的讨价还价声、汽车碾过水坑的沉闷声响。
在这一刻,仿佛统统沦为了静音的背景板。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神力激荡。
只有那种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跨越了无尽的纪元岁月后,彻底沉淀下来的深情与极致的默契。
许辞微微倾身。
修长的手指极为轻柔地复上沉清婉的唇边,替她擦去了那一抹不小心沾上的豆浆印记。
动作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