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深渊裂口横亘在天际。
那本散发着古老腐朽气息的《命运之书》,如同一座遮天蔽日的黑色山脉,带着碾压一切的规则威压,缓缓降临在这片千疮百孔的废案时空之上。
哗啦啦——
巨大的书页无风自动,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翻页声。
每一页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那些充满恶意与悲惨的宿命轨迹。
在这本书的设置里,沉清婉本该孤苦无依,原主本该受尽屈辱而死。
而现在,这个突然闯入的白t恤男人,把这一切都砸了个稀巴烂。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变量。”
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从那本巨型法典的深处传出。
这声音冰冷、高高在上,带着仿佛原着作者般不可违逆的傲慢意志。
“世界线偏离度已达百分之百。”
“判定目标:恶性病毒。”
“抹杀程序,激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条闪铄着幽蓝色规则光芒的沉重锁链,如同出洞的狂蟒,从翻开的书页中激射而出。
它们穿透了崩塌的写字楼,带着封锁时空的绝对力量,直奔许辞而来。
许辞站在满地狼借的办公室里。
他看着那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规则锁链,深邃的眼眸里不仅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涌起了一股狂暴的嘲弄。
“恶性病毒?”
许辞冷笑出声,伸手随意地掸了掸衣角。
“老子跨越星海,横推万界,连天道见了我都要绕着走。”
“你一本破烂设置的烂尾书,也敢来审判我?”
沉清婉站在他身后。
看着漫天锁链压下,她眉头微蹙,却并没有出手干预。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当这个男人露出这种漫不经心却又狂傲到骨子里的笑容时,就意味着他要开始真正的不讲理了。
“明白。”
许辞回头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
“老婆站远点,当心灰尘迷了眼。”
当他再次转过头去,直面那本悬在半空的《命运之书》时。
他身上那股一直被刻意压抑着的、属于太乙杀神的恐怖气息,终于彻底解开了所有的枷锁。
没有任何迟疑。
神魂深处的封印阵法寸寸碎裂。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纯阳真火,从他的脚底轰然腾起,化作一件猎猎作响的赤色火焰罡衣。
那些号称能够抹杀一切变量的蓝色规则锁链,在触碰到火焰罡衣的瞬间。
就象是烈日下的残雪。
连挣扎的馀地都没有,便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直接被烧成了虚无的白烟。
“就这点能耐,也配叫规则?”
许辞双膝微屈,脚下的残破楼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砰!
坚硬的钢筋混凝土瞬间化为齑粉。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许辞整个人如同逆飞的陨石,拖拽着长长的赤色尾焰,迎着漫天飞舞的锁链残骸,笔直地冲上了天际。
目标,直指那本傲慢的《命运之书》!
“警告!病毒正在靠近内核!警告!”
法典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书页翻动得更加疯狂。
无数雷霆与风暴在书本周围汇聚,试图阻挡这个蛮不讲理的男人。
但这毫无意义。
许辞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已经超脱了这方时空的物理极限。
他冲破了风暴,顶碎了雷霆。
在一声穿云裂石的怒吼中,许辞的双手如同不可撼动的太古铁钳,死死地抠住了那本巨大法典那厚重且冰冷的书脊。
“给我开!”
随着许辞双臂肌肉猛地贲张。
狂暴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蛮横地灌入了这本代表着原定宿命的法典之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到了极致。
这是一种充满了毁灭美感的宏大画面。
刺耳的撕裂声在整个天际回荡,仿佛有人在硬生生撕扯着这片宇宙的咽喉。
那本不知承载了多少悲惨剧本的厚重法典,在许辞不可抗拒的怪力拉扯下,沿着中缝一点点地裂开。
原本烙印在泛黄纸页上、那些用无数人的血泪和屈辱写就的黑色文本。
此刻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失去了所有高高在上的神圣性。
它们惊恐地从纸面上剥落,象一群受惊的蚂蚁,在半空中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