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川感觉自己正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无数匪夷所思的碎片,不停的在脑海中碰撞。
星辰的运行轨迹、山川的龙脉走向、扭曲的符文、复杂的阵法图谱、打坐时灵气流转的路径它们不属于他,却又蛮横地刻进他的意识深处。
头痛欲裂。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指死死抠进石砖的缝隙,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那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混乱,像是有千万个人同时在他脑子里嘶喊。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抵抗着意识被撕碎的恐惧。
“不,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是初男呢!”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信息风暴”终于渐渐平息。
叶凌川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所有衣物,紧贴在皮肤上。
他艰难地坐起来,背靠着冰冷的石棺。
棺盖还斜倒在一旁,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神道罗盘?”
叶凌川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这个名字是他从无穷无尽的信息流中,勉强拼凑出的一个完整概念。
听起来很了不得,像是神话传说中的东西。
“呵,”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了一声气音。
“敢起这么拽的名字,我倒要看看,你神在何处。”
这话说得带着一股子虚张声势的怒意。
叶凌川闭上眼,试图去“看”脑海里的东西。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并非目视,而是一种更清晰的“感知”。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玄青、布满裂痕与锈蚀的青铜罗盘,正静静悬浮在他意识深处。
指针歪斜,一动不动。
叶凌川耐着性子,依据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尝试去解锁它。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操”
他想死。
真的,比起刚才被阴尸围困,此刻他更想一头撞死在石棺上。
这罗盘按照那些碎片信息的描述,全盛之时似乎真有颠倒乾坤、测度天机之能。
说一句“天老大,它老二”或许夸张,但绝对是了不得的至宝。
可那是“全盛之时”。
现在的它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破烂!
罗盘的核心,那个能自主汲取天地灵气的“天机枢”早已损毁缺失。
想要驱动它?行。
拿能量来。
灵石,灵气,或者寿元。
叶凌川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这具身体的原主本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倒霉蛋,别说灵石,铜板都没几个。
灵气?他倒是从碎片信息里知道何为“引气入体”。
可这古墓深处,死气沉沉,哪有什么灵气可供吸纳?
即便有,他又拿什么去引。
只剩寿元了。
“寿元”
叶凌川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现如今的这具身体的确很年轻,大概只有十六七岁。
可寿元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用一点就少一点。
自己这条命还不知道能折腾多久,就要先拿它当柴火烧?
憋屈。
一股难以形容的憋屈和愤怒堵在胸口,让他呼吸不畅。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
叶凌川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他死死盯着意识深处那个破损的罗盘,眼神挣扎,最终化为一抹狠色。
“三个时辰”
他咬着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代价。
“我就给你三个时辰的寿元!把我弄出去!弄出这个该死的古墓!”
他没有具体操作的方法,只能用强烈的意念锁定了那个残破的罗盘。
并将“三个时辰寿元”和“离开古墓”这两个念头,不管不顾地“砸”了过去。
罗盘死气沉沉,没有意识,没有回应。
但就在叶凌川念头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某种不可言状的东西,被无形地抽走了一丝。
很微弱,但确确实实失去了。
紧接着,悬在意识中的罗盘,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嗡——
叶凌川周身空间,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鸣。
他眼前一花,周围的黑暗似乎拉长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正常。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墓室还是那个墓室,石棺还在旁边,六具扭曲的尸体还在不远处散发着血腥味。
唯一的区别是他刚才明明是背靠石棺坐着,现在变成了面朝石棺,似乎往前挪了一点?
叶凌川猛地回头,看向自己原本坐着的地方,又低头看看现在的位置。
距离大概三尺。
他用脚步丈量过这坐主殿。
从刚才背靠石棺的地方,到现在面朝石棺的位置,直线距离,不多不少,大概就是三尺。
三个时辰的寿元,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