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命真不一定能保得住!
“酋帅大人!成大事者应果决才是!眼下贼军大营攻不进去,停在这里平白误了性命!”
“若回去重整军阵,前面这里再无修行军阵抵挡,倘若陈度从里面杀出来,如之奈何啊!”
一提到陈度,斛律石陡然一震!
是啊!
对面大营里还有陈度!
那廝一开始的艮土阵还没怎么跟上自己变了爻数的兑金阵。
先前斛律恆九三之变太过刚猛易折,所以斛律石就把阵型换成了初九之阵。
所谓初九,壮於前趾,往不胜为咎。
大白话就是决断之初,如果只凭血气之勇,像脚趾前端一样贸然前进,必然不能取胜,反有咎害。
反正一句话说就是谨慎!
起初还有不少效果,可是打著打著斛律石却发现
可那陈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奇才,刚才两边各种试探出击,十几个回合后,陈度那艮土阵对上自己的初九变阵,居然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现在战场局势,大厦將倾。
要是真如徐英说的,待会陈度从里面衝出来怎么办?
就在刚刚最近一次军阵交手的时候,陈度的水行真气明显都快又要风行水上了!
配合上魏军守军那阵型真就如巽风,如雁行渗透!
所以当徐英一提到陈度,斛律石几乎就要下定决心!
跑!
而徐英还以为斛律石还在犹豫,又想起此前陈度等人和自己一起商议的那个计策,
也就是趁著翻浆地不利於草原游牧作战,然后一举击溃柔然。
现在抬头一看天时,再一看脚下地势,徐英自己都胆颤三分!
赶紧朝著斛律石又说了一句:“酋帅!快走!”
“莫说陈度,就说此时天时有变,这上面下起了大雨,还有已经凌汛河冰开裂的黑水河,再迟一会儿,眼下脚下这些土地就要翻浆!到时候別说回去整顿军心,就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这一下,天时地利的转变,也由不得斛律石再多想了。 这么一来,一咬牙猛的一夹马腹,当即就下了决定:“好!”
“你带头,我们回坞堡!回去后立刻紧闭城门,巡压全堡!”
草原游牧就是这样,下定决心后,行动得確实也是极为利落乾脆。
当即领著其他人,包括斛律恆在內,与其他所有的修行者,摒弃了甚至还未被混乱波及的先锋,赶紧逃离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点连成雨幕,砸在兵卒身噼啪作响。
天地间越发灰濛,视线所及不过百步。
进而更加导致了整个斛律军的阵型已经朝著不可逆的方向,极速崩溃!
“陈兄弟怎么他们会败得这么快?”
“发生什么了?”
刚才还在和陈度结阵的呼延族,满脸都是茫然。脸上甚至还来不及浮现大胜的喜悦,只因这事来得太过突然了。
其他魏军士兵更是如此。
怎么对面这就溃了?
要知道,就在刚刚,在魏军这边的兵卒们看来,那陈军主的裱糊救火已到了极限。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斛律石变成之前那种孤注一掷的打法,催动兑金九三之阵的话。
已经勉强支撑到极限的魏军大阵,几乎就要被一波捅破。
更別说那些土航修行者了,一个个真气已是撑到了极限,不少人口中已经渗出了血。
对面正脉加持的兑金真气一次又一次地撞过来,那不是开玩笑的!
什么方圆大阵,都要被磨成鸡蛋壳了都!
可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撑不住了的时候,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总之似乎是听到斛律军后阵那边有人大喊了几声,然后就跟雪崩一样,整个对面就溃退了。
就连本来应该压住阵脚的斛律石,也不知道哪去了。
因此一时之间,呼延族还下意识问了一句,是不是他们使诈?
“这是诈败之计?”
至於陈度,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这斛律石居然会撤得这么快?
甚至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本来以为这一仗要纠缠一会儿,或者对面斛律石会做决死反扑,又或者会去压住阵脚,这些都是可以预料的。
谁能想得到,这一下子就跑溜了个没影,脚底抹油一般!
陈度当然不知,那是因为失败主义谋士徐英在其中起了大功劳。
没错,失败主义谋士就是这么好用!
而此时陈度心中极度复杂。
只能说,胜利来得太过突然,以至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想想柔然那一战,其实自己是筹备多时,而且双方人数大约相等。
胜利其实十拿九稳!
而这一次对上斛律金,人家毕竟是几十年的祖传基业积淀!
自己这边真的是颇有些强行孤注一掷来攻,靠的也无非是想把汉家边民们带回去的这股衝动,一个说起来其实不那么理智的决定。
所以,当大胜真的突然来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