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也是就停留在筑基一二层的水平。
换句话说,也就是比普通人聪明灵敏、敏感上那么一些罢了。
至於陈度,就在黑影扑上来的一瞬间,陈度心中突然是闪过一丝警觉的。
在这个怀荒城內,自己是不是太过放鬆警惕了
不过,本来离著镇將府越近,现在又是上元佳节,人来人往的,本来也没有提防著有什么高手偷袭。
只这一瞬间,陈度下意识全身就涌起寒冰真气起来。
然后扑上来的几个黑影,就像是被真气、再加上本就冰冷的雨雪交织在一起,进而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大步。
陈度这才从刚才那一身下意识的应激反应中回过味来。
这几个黑影根本就不是什么身怀真气的柔然刺客。
那於景,在获知柔然可汗率大军分路来寇的时候,別的不说,就已经先把城里所有柔然人给抓起来了!
因为原本也有柔然部落的人过来交换皮毛、马匹,交换中原的铁具、粮食等等。
总之城內已经是经过一遍大扫除,有关没关的抓了不少人。而眼下这几个黑影,等到陈度看清楚,分明就只是几个小孩而已。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约摸年方十五六岁的样子,和旁边崔季舒差不多大。
但两人无论神情、衣著还是最重要的眼中神采,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简直就一个天一个地,差別极大。
甚至不用这几个小孩开口,陈度已经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那就是討要食物。
这一瞬间,陈度才猛然有些醒悟到,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一个近在眼前的重要事实。
那就是原来並非说是城外难民到了需要接济、难以维持的地步,相比之下,城內难民后代因为有自己按规划分配的军粮,虽然后面是一天比一天少,到这一两天几乎就只能维持基本性命体徵那种量。
但至少还是有东西吃的。
一念至此,陈度转过头,低头看著这几个小孩。明显这几个小孩是在此等候多久,就等著来镇將府內赴宴的这些人,看看哪个好下手的。
这个下手,指的就是乞討食物。
刚好,这个巷子角又比较暗,如果到了其他地方,很容易被镇將府內的其他卫兵给赶走或者抓走。
本来这也不算多大的事儿,要是换了平日,那陈度怎么样都会让从自己军粮里面挤一些出来。
但问题就是现在是在镇將府內,而且按照镇將於景的规定,任何武官和那些部落豪帅们,都不能带自己自己的部曲私家宾客,最多带一两个僕从而已,就是类似司马子如这般的。
而陈度本来也是赶来赴宴的,身上没有带任何一点吃食。
这几个小孩,动作虽然有点像扑过来,但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扑到自己身上去抢东西吃啊,而只是噗通一下,就差不多是半跪半拜在自己身前。
抬起头的时候,也没有想像中那种什么眼泪汪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求著自己,因为须知道在真正饿肚子的人面前,是没有力气去做这些额外的表情动作的。
只有嘴巴里反反覆覆念叨著吃,还有饿这几个字,仅此而已。
而这几个小孩身后也有个大人跟过来,定睛一看,大概应该是这些小孩的母亲模样的女人。
面色枯黄不说,身形也是佝僂,从外貌看,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具体真实的年纪。
眼中自然没什么神采,要说对於什么达官贵人的愤恨,那也是没有的,只有麻木,以及对食物的渴望。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那小孩时不时往镇將府那边的华灯望去,大到都能听到的咽口水的声音。
无论是司马子如还是崔季舒,那都是小时候在大世家中长大的,哪里见过这么有衝击力的画面。
所谓君子远庖厨,作为世家大族子弟,从小到大也没怎么接触过这种处在饥荒之中的普通庶民百姓。
所以说实话,此时陈度自己和这司马子如,还有崔季舒反应是一样的。
別看这史书中都说什么岁大飢,但是当真的是这种饿肚子的人、比难民营中饿的还要过分的人,还有小孩子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终究是出於本能的不忍。
“你们带了吃的吗”
司马子如和崔季舒齐齐摇头。
正当三人尷尬,且真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
反倒那女人带著几个小孩,似乎是对此情此景已经是习以为常。那神色枯槁的女人,草草朝著陈度一行人躬了一躬,然后带著几个小孩就走了。
以至於此时还在手足无措的三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挽留吧也没用,也不可能带进镇將府里面去找吃。
就这样,看著几个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最后反倒是年纪最小的崔季舒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样,等一下我和子如兄进了宾客宴席之后,我藉故说出来如厕,到时候带一些吃的东西出来。若能遇到这母子几人,便分与他们就是,如若遇不到,那也是人各有命。”
陈度点点头,不再多言。三人一行便在镇將府前分开,接待陈度的镇將府僮僕,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