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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2 / 4)

缘由,这睡一会儿就只能想起来一点,还都是些成亲前的琐碎事,三年太久了,这么拖延下去,什么时能轮到想起他入宫救驾时的事?许是因见了他晕厥,又被她急着差人唤回去,林公公对他失了记忆的事再也起不得什么疑心,还愿意与她透露的几句。宫中现下戒严,京都城门出入守备皆收紧,生怕有什么可疑之人跑出去,皇帝的身子没什么好转,太子监国本就事忙,上又有太后压制,这会儿只是分不出心心神来管杜羿承,而不代表就愿意让他这样慢慢养着。可瞧他这个样子,哪里是急得来的事?

听林公公这意思,既是在催他快些恢复记忆,也是在暗指一切如常,为了掩人耳目,说不准他这伤过两日不好也得好,真要让他如常上值,他什么都记不起来,岂不是处处都是纰漏。

本来入宫救圣驾就是个冒死搏前途的危险差事,现在生死危险是过去了,就是这是得赏还是被迁怒,就得看他想起来的是什么。门外倏尔有狗叫声传过来,将陆喻霜的思绪打断,她朝着外面望了一眼,抬手召云婉过来:“是成成在外面?”

杜羿承动筷的手一顿,看向她时,她正倚在软枕上吩咐着:“它怎得又跑回来了,给它喂些吃的,再送回前院去。”云婉应了一声便往出走,杜羿承却下意识眉心微蹙,视线落在陆喻霜手中的燕窝上。

他眼前圆桌桌案上吃食不少,但她却只吃那一小碗,还坐得那么远,她此前分明不是如此。

她会强硬地与他坐在一起,毫不顾忌地与他吃一个盘中的菜,但凡他有一点躲闪,她便会把他们是夫妻,做什么都理所应当这种话挂在嘴边。这次为什么不?因为他提了那姻缘树,惹了她不高兴?她性子如此,即便是不高兴,也为了留有余地不会表现出来,就像那时面对宋玄珺一样,以至于会招惹那蹬鼻子上脸的人。若她此刻真的不高兴,是为什么?是不信他不曾跟旁人去挂过红绸,还是想起了因陈姑娘而与宋玄珺错过的姻缘?

她该是觉得可惜的,是她亲口承认她就是想嫁到宋家去,若非有陈姑娘,那红绸不管是琴瑟在御还是夫妻和顺,都应当会与宋玄珺一起去挂,而不是他。外面有脚步声传过来,进而是越来越近的狗叫声,云婉撵不上那小狗,直叫它绕过了圆桌往陆喻霜腿上扑。

杜羿承心头一紧,她还怀着身孕,可经不住这样一撞,他当即站起身来去拦,但陆喻霜却半点不惊慌,指着那小狗的鼻子:“成成,老实些,不许乱跑。”杜羿承眉心微动,盯着那立即听话,跟随着陆喻霜指尖来回乱转的笨狗。即便他已知晓这狗的名字,还是因此而觉烦躁。那狗在地上转了两圈,而后直接跳上了矮榻,尚算懂分寸地没有乱扑,只是把前面两个爪子搭在陆喻霜腿上,一边摇着尾巴,一边抬头去舔她的手指。“好了,别闹了成成。”

她拖长的语调,哄着那小狗,转而笑着一下又一下摸着它的皮毛。她余光扫了一眼站起来的杜羿承,不解道:“你站起来干什么?你也坐,你吃你的,它不咬人,更何况它又不是不认识你,你不用怕。”杜羿承看了看狗,又看了看她:“我会怕这么小的狗?”他板着脸坐回去:“别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陆喻霜眉眼弯起,没理他,只将小狗放到地上:“去,找你爹玩一会儿,然后再给你送回去好不好?”

杜羿承屏住一口气:“谁是它爹一一”

但那傻狗却什么都不管,从矮榻上跳下来便吐着舌头朝着他跑,绕到他腿边去咬他的衣摆,还冲着他十分欢快地叫。真把他当爹了……

陆喻霜不打扰他们亲近,起身去净手,等下得好好沐浴更衣,免得染病。杜羿承被狗扰得心烦,一把将小狗抱起来放到腿上。前爪被制住,狗老实下来,只剩尾巴摇得欢,他仔细盯着这狗上下看,着实对它没印象,更想不起它的名字究竞是不是这个。云婉知崇对此并不稀奇,但云婉是她身边的人,自然跟她一条心,知崇现在早就叛了他,在这家中还真说不准会更听谁的令,他着实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故意使坏给它起这样的名字。

这算什么,故意羞辱他?

杜羿承沉默下来,将它放到腿上抚它的狗头,待陆喻霜重又回来,他沉声开口:“我知你看不上我,因圣旨不得不同我绑在一起,你合该很憋屈罢?陆喻霜脚步顿住,古怪地看了他两眼:“说什么胡话呢。”转而她开口吩咐:“知崇,你去厨上看看那药煎好了没,催一催,煎好了快送过来。”

但杜羿承定定凝视她,一点没有玩笑的意思。陆喻霜不由得想起他从前也问过这种类似的话。一开始只是语气不阴不阳地随意提起,直到开年的除夕夜,他从宫宴回来吃了些酒,晚上抱着她,闷声将早年间她说他不够沉稳、不是良配那种话重新翻出来,十分哀怨地说她不愿嫁他。

她才后知后觉,原来他这么反复提,不是对当年的事怀恨在心,而是在等着她反驳,要听她说她没有那么想。

她当然道了好几句没有,且不说当初那话也并非她本意,单论多多相处后的他,也没有什么不稳重,寻常也挺靠得住的,她嫁给他真的很满意。然后他很高兴,再然后那夜就睡得很晚。

再再然后,他动情过了头,不小心弄破了肠衣……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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