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嘀嘀咕咕的密谋,全让秦云给听到了。
秦云也不客气,将他们密谋全部话语全部默写出来,让秦昭义送给七皇子椒府,正好贺浩铭在。
秦昭义聪明,直接送到贺长史手上。
“考完春闱还要殿试,叫你公子千万安心些,多待家里,静候会试佳音,莫要到处跑,惹出事端。”
贺浩铭这人一贯低调,冷静,生怕自己的亲传学生在这个关节上出事,好嘛,转头便想捅出工部大史及部下与外人倒卖买武器装备的事。
这又是一个通天大案。
“真是个不省心的学生!”
贺浩铭便是不满意还是转递给了七皇子余海涛,作为西北王王府长史,这欺瞒之事,可做不得。
余海涛见是秦云的信,急不可耐的打开,便是这么一封偷听对话的信。
本来正常途径管不管之中,可是是秦云近身书童送来的,不得不重视。
还有这不得不办的原因,是这三人既然想把他的精铁武器换出去,再卖入军库,上面三四次指到他,使余海涛有些恼怒。
春闱放榜之日,天方破晓,贡院门外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千里赴京的举子拥挤着,人人面色紧张,皆是装着沉稳,屏息静待。
十年寒窗、三场九日煎熬,想想半生前程尽系于此,哪个不激动的。
四下喧嚣渐息,所有人踮足引颈,心跳如擂鼓,眼底是忐忑,亦是压不住的青云期许。
官吏肃立台前,依照旧例,自末名向前逐次唱榜,越是靠前,越是万众瞩目。
最先揭晓的便是临界末位名次,最是牵动人心。
唱榜声悠悠传开,众人听得真切,诸葛南墨堪堪落在孙山之内,压线及第。
话音落下,诸葛南墨浑身一松,背脊瞬间沁出冷汗,侥幸长吁一口气,险些便要名落孙山,同窗们都为他感到庆幸,无论如何,中了。
紧随其后,甘溪策位列南榜一百四十五名,亦是堪堪踩住录取线,险险上岸。
二人皆是江南才子,一路悬心终得稳妥,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榜单继续往前推送,名次愈发可观。
曲辰位列南榜一百二十名,名次稳妥,不负日夜苦读,听闻名次当即流下眼泪来。
他是九死一生才参加得科考,这里面的辛酸苦辣,真是一言难尽。
再往前,袁仲毅南榜五十七名、刘文墨南榜五十名,二人名次紧挨着不远,也稳步中试。
好友们纷纷拱手相贺,皆是满心欣慰,数月伏案苦读终有回响。
南北榜单并行揭晓,北榜名次随之传出,司马青位列北榜六十名,稳稳登科。
作为秦云的账房,他心中安定,既为自己得中欣喜,更满心期盼自家公子的名次。
无论是京城考试资费和往日读的书籍,还有两个月的临时抱佛脚,全得秦云鼎力相资助,和安稳过日。
差一点又因家事不能考时,秦云吩咐郑牧帮他处理好了家事,不至于延考。
司马青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在戏弄他,总会在考前出状况,害他一年一年的等下去。
因为秦云的干涉,司马青总算是上了考场。
忽地,人声沸腾起来,低低的议论渐渐化作惊叹。
终于轮到三甲名次,全场骤然寂静,万千目光死死钉在明黄皇榜之上。
探花之名率先唱响:京城城郊柳庄,柳至珂,第三名!
柳至珂本就居于京畿,才情不俗,此番跻身三甲,引得周遭京城士子连连赞叹,艳羡之声四起。
继而亚元出炉:南陵江陵,王羲砚,第二名!
江南文脉素来鼎盛,王羲砚年少有才,位列第二,一众江南同科士子尽数昂首喜色,一时风光满溢。
最后一刻,全场屏息,最终榜首、本届会元之名轰然响彻贡院长街:荆楚河泽县,秦云,独占鳌头,春闱第一!
一语落地,全场轰然炸开,惊呼声、赞叹声震彻四野。谁都未曾料到,此番春闱大比,竟由荆楚士子拔得头筹。
惟楚有才,这一词又震撼全场,荆楚出过好多人才,没想到,这届会元竟然是荆楚地的。
肖致学是正宗京城人,属北榜第十名,他拉着袁仲毅一众同乡同窗欣喜若狂,司马青更是眉眼尽是骄傲。
这个前三名是汇合了南北中卷共同铨定的总名次而提拔出的。
柳至珂本属北卷士子,却在天下群英汇总排序中夺下第三。
秦云与王羲砚出自南卷,包揽总榜前二,文章试卷细看,前三甲当之无愧。
众人纷纷围拢道贺,全都羡慕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