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静待殿前殿试。
这已经是京城春暖花开时。
护城旁桃杏次第盛放,杨柳垂拂新绿,暖风卷着淡淡的花香漫过千家街巷,暖阳融融洒在万户的房屋窗棂之上。
秦宅的高墙琉璃之上,一身影坐在高顶之上打坐静默。
她静待殿试来临,心中五味交织。
即将金銮对策,一朝面圣,免不了几分忐忑。
生怕策对有失,辜负女扮男装这十多年的寒窗苦读。
心底下又藏着难掩的畅快欢喜。
她周身灵气流转温润,淡淡的修士气息内敛于体内。
已然抵达炼气八层巅峰。
一边是红尘科举功名,一边是修仙大道修为,仙凡两重际遇在此刻相融。
就在会元宣布过后,就止不住的气息翻涌了。
原来修行中,不光灵气可升级,功德会升级,便是这官家气运也能升级,那么状元及第岂不是更可升级。
人间的前程可期,修行的境界亦有所进,两种喜悦缠在一起。
他立在春风之中,收敛一身灵力,将仙家的锋芒尽数藏起。
只留一身士子气度,静静等候入宫殿试的那一刻。
余海涛回信了她,恭喜她高中会儿,她的策论让陛下惊喜万分,若不是要殿试,早就召她入宫了。
“云儿你将状元及弟,炫耀门楣,什么时候褪下男装,还尔粉妆,与本王夫唱妇随!”
锦绣山河入画图。
共踏青云入紫冥。”
“啧啧啧!”
余海涛心里直叹,云仙子这又是在拖延,明明答应了,又似无限之期。
什么紫冥,这是什么地方,仙殿么?
不过有答应,终归是好事。
天河此夜新。
愁杀白头人。”
秦云看了,哈哈大笑,没想到余海涛为此还称愁得白了头,便也捡一诗寄去。
巴山夜雨涨秋池。
却话巴山夜雨时。”
余海涛看了,苦恼十分,气恼道:“孤的情意,关那巴山夜雨什么事。这个云儿,诳着会两句诗,把本王扔到巴山去了。”
长史贺浩铭过来回话:“已查明两位工部的人,两人与那吕郡丞有了动作,挪用的全是不到一年的装备器械……”
“老师,那两人与那姓吕的勾结倒卖武器的事全由你去办理,不必事事问我,你办事,孤放心,只要最好人赃并获就行。”
他把一玉雕作的令牌给贺浩铭:“该用钱用钱,该用兵用兵,所有权限给你,把三名罪名办实,秦师弟满意就行。”
“是,殿下。”
贺浩铭这番才明白,敢情他这位老师兼长史是因为秦云才奉送的,当初还真以为是这位七殿下看中他的才华。
只是,这两师兄弟的关系也太诡异了些。
贺浩铭虽有些迷惑,却也高兴,师兄弟关系好是好事。
师兄听师弟的,证明师弟更聪明。
如今他的实权比名义上的长史权力更大,七殿下性子有些懒散,虽大权在握,事多繁杂,全部都交予他去办了。
贺浩铭心疚愧,便教他要事事独掌乾坤才好,免得权力旁落,余海涛满不在乎。
“我已入仙门,会些仙法,谁敢夺我的东西,弄死他便是,费那些心干嘛。”
又见贺浩铭要劝,不耐烦的说:“老师只管去做事,孤相信你,便是你有那本事,便给你了,难道你还能有本事谋朝篡位不成。”
吓得贺浩铭跪下了:“七王爷,臣,不敢。”
“行了,你去办事,办的好,什么都好说,别把些子事烦我。
孤明年还要备兵伐齐王,和秦芝林和龙傲说,明天我要见他们。”
“是!”
贺浩铭见劝说无益,只好下去了,无可奈何,自言自语:
“殿下心真大,还好是为师掌权……”
余海涛不太满意:“父皇真是的,明明自个儿想削番,偏偏用孤去刺激他。”
他一点也不想和齐王对上,从小就怕这个齐王,小时候,整个皇宫时就齐王对他好过。
本来父皇坐皇位前,齐王的呼声最高,结果反而是父皇登基了。
这是世族的搏奕造成了,越是强势的王储越是受朝臣们的忌惮,阴错阳差之中,不知怎么武皇帝上位了。
目前,他余海涛也处于这个风口浪尖上,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手,推动着他前行,原本只是想母妃升阶位好过一些,如今却权势来得不可挡。
武皇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