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外头,凡事多留个心眼。有什么难处,也可以跟我说。”
她的关怀是真切的,那眼神里的担忧也是真切的。
在这个冰冷算计的家里,这份小心翼翼的温暖,显得如此珍贵而脆弱。
前世,他从未仔细看过这个女人。
在他眼里,她只是个闯入者,一个替代母亲位置的符号。
但现在,他看到的是她眼下的乌青,是她瘦削的肩膀,是她笑容里掩不住的落寞。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被困在这座豪华的牢笼里,守着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母亲梦。
“苏挽棠。”这是赵辰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赵辰忽然开口,“如果你有机会离开这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会走吗?”
苏挽棠愣住了。
她看着赵辰,眼神从困惑,到惊讶,再到一丝了然的苦涩。
“小辰,”她轻声说,“有些事,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他:“你爸虽然很少回来,但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她不知道,多年后,她会被父亲逐出这个家。
手里的股份,也被他吃干抹净。
赵辰没有再言语,这一世,他不会让悲剧重演。
苏挽棠手里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也是他要争取过来的。
拿好保温桶,他转身走入浓雾。
别墅的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虚假的温暖灯光。
浓雾吞噬了他的身影,也吞噬了身后那座华丽牢笼里的一切声响。
他知道,今晚暂时的周旋成功了。
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父亲不会罢休,林婉清的影子虽然今晚未曾直接现身,却仿佛无处不在。
他握紧了手中的保温盒饭,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然后,他大步走向雾霭深处,走向他必须独自面对的战场。
山城的夜,雾锁大江,前路茫茫。
但赵辰的眼睛,在雾中亮得惊人。
今天父亲的逼迫,让他又起了做空恒隆的心思。
这个念头在重生那一刻开始,就不停地冒出来。
主要是这个操作太诱人了,收益高,见效快。
但每一次冒头,都很快被他熄灭。
先不说大额做空会引起注意,打草惊蛇。
单就做空自己家企业,被监管发现了,受到的处罚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但今晚的事情,让他重新审视做空自家企业的必要性。
想到父亲得知自己的第一次财富积累是依靠做空他的心血换来的,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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