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疗,请随我来。”
她引领柳禹走向走廊,两侧是厚重的原木门,门牌上只有简洁的数字编号,间隔很远,确保绝对的私密与安静。
刷卡进入其中一间后,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套间。外间是休息区,摆放着舒适的躺椅和小茶几,内间用磨砂玻璃隔开,隐约可见专业的理疗床和各种仪器的轮廓。
“请放松,趴下即可。”理疗师示意他躺上那张铺着洁白棉质床单的理疗床。
冰凉的专业探头粘贴皮肤,随着她的推动,在背部、肩胛、腰骶等局域缓慢游走。仪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某种高频振动通过皮肤,直达肌肉深层。
奇异的酸胀感随着仪器的移动弥漫开来,紧绷的结节在震动下慢慢化开。
柳禹闭上眼睛,将脸埋在理疗床头部的透气孔里。
砂隐村哪有这种东西?
受伤了,轻的自己嚼点草药敷上,重的去医疗班排队或者浸泡在味道刺鼻的药浴里,一边咬牙忍受灼痛,一边祈祷别感染。
象这样躺在干净柔软的地方,被专业的手法与精密的仪器伺候,肌肉的每一丝疲惫都被耐心地疏导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就是金钱的美好吗?
仪器环节结束,理疗师开始按摩。她的手法精准而富有节奏,推、揉、按、压,将更深层的肌肉僵硬一点点揉开。
痛感与舒爽交织,令人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理疗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外间有准备好的电解质饮料和清淡的点心。今晚请保证充足睡眠,这对恢复至关重要。”
理疗师说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套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逐渐平缓的呼吸与心跳。身体象是被卸掉了所有无形的枷锁,轻盈,松软,暖洋洋的。
太堕落了。
柳禹在心里默默评价。
唉,砂隐那十年,我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