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要瞪出来了。
哦,先前害怕她们环佩作响地,万一落地会叫皇后站不稳摔倒,这么多鹅卵石倒是不怕摔了?
偏顾蕴莹还俏生生立在皇后身边,欢快地跟康熙解释,“二姐早上起不来身,但又要散步锻炼体力,日头越来越毒,恐晒晕了头,臣女特地请示过陆院判,才在殿内铺设了石子路。”
“只要穿着软绸鞋在殿内多走几圈,不但能提升体力,甚至还能按压足底的穴位,叫人气血更足呢!”
“陆院判说啦,此法男女老少皆宜,不拘孕妇才能走,臣女这可是做好事啊!皇上不夸我就算了,怎么还能说我闹妖呢?”她说完,还特地拽着皇后的衣袖晃了晃。
“二姐可得给我做主!”
不只康熙,皇后也有点适应不了妹妹这娇软动静……这丫头对着她肚子念三字经的时候都没这么腻乎。
但看着表情几乎快压不住扭曲的妃嫔进殿,皇后心下了然,妹妹必定不是无的放矢。
她含笑冲康熙调侃:“前日陆院判回去的时候,还说这法子对老祖宗和皇额娘也有用,您可不能冤枉莹莹。”
康熙今日过来,说要看顾蕴莹还有什么手段,更多是为着皇后肚子里的皇嗣,来替皇后撑腰的,自不会驳了她的面子。他只失笑摇摇头:“行,算朕错怪这丫头,回头若是祖母和皇额娘那里用着好,朕重赏她就是。”
妃嫔们哪怕穿着软绸鞋小心翼翼入内,听见这话都气得恨不能平地摔。先前大家听说坤宁宫那些见鬼的规矩,都以为是皇后想给她们立规矩。现在大家才发现,规矩定是这三格格的主意!不需要证据,皇后蠢到都看不出自家妹妹拿她当梯子往天上爬,甚至还在后头推妹妹一把……皇后她瞎啊!
既然妃嫔们都入了殿,自是要先请安。
无论大家心里憋着多少火,当着皇上的面,都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恭恭敬敬蹲身行礼。
等皇后叫起后,惠嫔忍不住了,第一个含笑望向顾蕴莹:“早听说钮国公府三格格是个周全的,今日一见,方知传言半点不虚,不止万岁爷和老祖宗瞧着喜欢,嫔妾瞧着也甚是欢喜,不知三格格可定下亲事没有?”
她冲康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也知道,先前老祖宗就担忧纯亲王的亲事,嫔妾瞧着,三格格与纯亲王正相配呢。”荣嫔也抚掌笑道:“惠姐姐这话有理,我听说简亲王福晋也在为世子德塞挑福晋呢,三格格长得如此有福气,又是个心思玲珑的,也是门好姻缘呀!”在场的妃嫔就没有傻子,都听出了惠嫔和荣嫔的盘算。只要能叫人嫁出去,甭管顾蕴莹是多少年的狐狸她也别想成精,一时间都没口子地夸起顾蕴莹来。
反正这钮国公府三格格是撂过牌子的,皇后又怀着身孕,比起纳入后宫,自然是更适合赐婚,叫谁来说也是这个理儿。康熙只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喝着,并不接茬。虽然他不爱往后宫放心思,但后宫的手段他却并非一无所知。顾蕴莹的盘算和妃嫔们的心计,他不用多寻思就能猜个差不离。一个想用他刺激那儆猴的鸡,一个只把他当色令智昏的昏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跟在朝堂上听那些大臣们吵架一样,想在他身上动心思,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顾蕴莹掀起的风暴,她自然不怵,只黑白分明的眸子盈着水光幽幽往康熙那边看了一眼,随即福身谢过妃嫔们的夸赞。“各位娘娘们的谬赞臣女实不敢当,不过只是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分忧罢了。”
“至于臣女的亲事,老祖宗说皇上已为我挑了镶黄旗的人家,后头她老人家要为我做主呢,就不劳娘娘们费心了。”宜嫔捂着嘴轻笑,声音柔媚中还带着几分爽利:“可见三格格真是个叫人喜欢的,不止与皇后娘娘姐妹情深,对皇上也是……更忠心,才叫老祖宗和皇上如此上心,倒是咱们班门弄斧了。”
惠嫔唇角扯了扯:“谁说不是呢,皇后和三格格的姐妹之情传出去也是佳话,往后我们可都得跟皇后娘娘和三格格多学学才是。”皇后柳眉微挑,虽然她过去在永寿宫不怎么出来,赫舍里皇后还活着的时候,她也是要请安的,早练就了听懂这九曲十八弯机锋的本事。这是暗喻她们姐妹俩效仿飞燕合德在后宫兴风作浪呢,真传出去,话还指不定要多难听。
她从容笑着调侃:“我跟蕴莹多年未见,确实亲近了些,只往后我跟众位妹妹们日子更长久,若咱们能传出姐妹一心好好伺候皇上的佳话,才更叫老祖宗和皇上心里舒坦。”
说完她望向康熙:“皇上您说是不是?”
康熙淡淡扫了眼垂着眸子重新乖巧起来的顾蕴莹,他总觉得这丫头今日格外古怪,皇后好像也在配合她。
他只看了眼梁九功,笑着配合道:“皇后果然了解朕。”梁九功心下立马就懂了,得,回头坤宁宫这边只怕还得叫人盯紧些才是。“朕还有些折子要批,就先回乾清宫。"康熙来表完态也就够了,没心思多看这些女人明里暗里打机锋。
他扫过众妃嫔,意有所指:“时辰不早了,你们既已经请了安,无事不必来搅扰皇后养胎,散了吧。”
妃嫔们只得努力再努力地压下满心酸意,恭顺起身告退。等皇上出去后,惠嫔和荣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