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嫔、宣贵人她们几个已经丝毫不掩饰脸色僵硬，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其他贵人常在答应之流看起来倒还算恭敬，只脸色也不太好看。但顾蕴莹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所有妃嫔的神色，注意到还没怎么显怀的乌雅答应抬头看了她好几次，表情始终平静，一直到离开坤宁宫都没露出任何酸色不愧是生了三子三女的宫斗赢家，就是沉得住气。而乌雅氏最后离开前的那个眼神，瞧着倒有些意思……顾蕴莹还没来得及深思，就被皇后带到了寝殿。
皇后叫春绿和秋红去守着门，迫不及待问：“你今儿个跟皇上说话的语气…怎么回事？”先前顾蕴莹的打算并未瞒着她，皇后准备好的话也并非今日在正殿内说的那些。
顾蕴莹先给皇后倒了杯金银花露推过去，平静解释：“原本我以为后宫妃嫔虽然先前一起戳穿了承乾宫的打算，但为着皇上的恩宠，也不会是铁板一块，今儿个我发现我错了。”她甚至都没放开了用女人对待男人的方式撒娇，只是表现得略亲昵了些，妃嫔就不约而同将矛头对准了她。
“无论怎么整顿后宫，牢牢掌握宫权，只要你有生阿哥的可能，就伤害了她们所有人的利益，她们是可以团结的。”后宫的妃嫔还真没几个软柿子，就拿最深居简出的安嫔和敬嫔来说，她俩入宫就是为了安抚她们在外头打仗的族人的。惠嫔有明相撑腰，荣嫔和宜嫔家世不显，在盛京却也都是老姓儿…她们一旦联合，绝不会是小动作，甚至不会只从后宫动手。她声音愈发冷静道：“所以得逼她们尽快有动作，越急越容易出错。”给她们太多时间去筹谋，哪怕顾蕴莹再自信，也不敢保证能让二姐摆脱历史上的结局，而她也再无机会摆脱既有的命运。富贵险中求，她握住皇后的手，又一次严肃问出那个问题：“二姐，哪怕拼了命，我也会保护你，你信我吗？”皇后点点头，又摇摇头，反握住顾蕴莹的手，语气温柔中透着认真：“莹莹，我信你，但你得答应我，我不需要你为我拼命，我们都得好好活着！”
顾蕴莹怔忪望向皇后温暖又柔软的眼神，除了爷爷奶奶，已经很久没人这样看过她了。
她唇角微微颤动了一下，带动鼻尖都微微起了几分酸意，认真点头。“好，我们都好好活着。”
她没撒谎，即便她做什么拼命的事，也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心里惦念着乌雅氏先前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眼神，再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顾蕴莹特地在殿外没跟进去。
她跟苏沫儿道：“二姐记挂着乌雅答应的身孕，听闻乌雅答应最近也有些害喜，叫我整理了先前能解腻的食方。”
“都是请陆院判看过的，我想给乌雅答应送过去。”苏茉儿知道她是想替皇后收服人心，自不会拦着，叫小宫女带着顾蕴莹去了后殿。
乌雅氏对顾蕴莹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只带着淡雅笑意亲自迎出来：“劳蕴莹格格跑这一趟，皇后娘娘的恩典婢妾铭记于心，必不敢忘。”顾蕴莹对这种空口白话的承诺并不放在心上，跟着乌雅氏进了屋，随意地客套几句：
“乌雅答应只要能平安诞下皇嗣，就算二姐大功一件，皇上会更高兴，二姐也就心安了，答应实在不必如此客气。”乌雅氏眼神闪了闪，抬头望向窗外，没头没脑说了句：“却未必都盼着皇嗣平安出生，有些人的手太长，连慈宁宫都能伸进来，实在叫人安心不了。”
说完，她像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一样，赶紧拍拍自己的嘴，歉然起身：“瞧我，这阵子害喜害得一时癔症了，什么胡话也敢跟蕴莹格格乱说，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顾蕴莹来此想听的就是这胡话，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回到坤宁宫以后，她皱着眉头跟皇后分析：“她只说未必都盼皇嗣平安出生，却没说是自己，我怀疑她是暗示有人要对你动手。”
皇后也凝神思忖：“她自承乾宫出来，这意思是佟雅蓉能把手伸进慈宁宫？”
以佟家的权势，还有孝康皇后留下的人手来说，也未必没有这个可能。顾蕴莹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不，她当时看窗外的方向，不是承乾宫！”
后殿在雨花阁正前方，当时乌雅氏是直直看出去的就是那个方向。雨花阁旁边是西六宫，只有长春宫、咸福宫、储秀宫、翊坤宫和永寿宫住着妃嫔。
这人选可就海了去了，毕竟老康体格子是真行啊……顾蕴莹使劲儿搓了搓脸，猜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以前觉得，自己这种行政出身就够会揣摩人心思的，还曾为此自傲过。穿过来才发现，她骄傲个屁啊，要是后宫里这些宫斗赢家穿到后世跟她卷，肯定没她什么事儿了。
皇后见她跟个猫崽儿一样抱着脑袋搓，被逗笑了，替她也倒上一杯花露。“先喝口水歇一歇，慢慢想，只要往后我去慈宁宫的时候警醒些，当是不会有事。”
“按照往年惯例，再过半个月皇上也该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去南苑了。最多这半个月叫坤宁宫众人辛苦些，盯死了她身边就是。有先前坤宁宫那一出，光看后宫碎的物件就知道不太平，顾蕴莹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她立刻吩咐杏花：“你去叫柳谙达过来一趟。”宫外明珠一直没消息，喜嬷嬷还在坤宁宫手里，她不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