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镇捕头王魁给予的简易地图,递给王令:
“王令,按图索骥,去寻村里那位姓孙的猎户。”
“他是王捕头的人,练气中期修为,对此地应较熟悉。”
“将他带来见我。”
“是,大人!”
王令领命,接过地图,迅速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快步离去。
其馀人在草棚下落座。
陆瑾抬手,招来驿站穿着粗布短打的老板:
“店家,上壶热茶,再来些干净的水。”
“好嘞,官爷们稍等!”
老板应得利索,很快提来一壶粗茶,几个粗陶碗,又端来一盆清水。
陆瑾示意赵青衣付了茶钱。
趁着倒水的功夫,陆瑾状似随意地开口:
“店家,我等乃镇魔司所属,奉命前来查探村外芦苇荡妖魔食童一案。”
“近日,这村里可还太平?”
“那妖魔,可有再行凶作恶?”
驿站老板一听“镇魔司”三字,手猛地一抖,差点打翻茶壶。
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敬畏与激动交织的神情:
“哎哟!原来是镇魔司的官爷们!”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们盼来了!”
他搓着手,语气略显急促:
“托官爷们的福,俺们村这几日还算安定!”
“自打上次那杀千刀的妖鹤叼走了李老汉家的么孙,这有小半个月了,再没听说有娃子出事!”
“也没见啥妖魔敢大摇大摆进村祸害。”
“大伙儿是又怕又盼,就等着象您这样的青天老爷来除了那祸害呢!”
他顿了顿,心有馀悸地望了望村外那片无垠的芦苇荡,压低了声音:
“就是那芦苇荡里头,动静好象更邪性了。”
“一到晚上,瘴气重的吓人,有时候还能听见怪叫,跟鬼哭似的。”
“大伙儿现在别说进荡,就是靠近点都心里发毛,打渔都不敢靠近那片局域。”
陆瑾静静听着,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待老板说完后,
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燕十三:
“燕小友。”
“你近日曾深入芦苇荡追踪叛徒,并被水魈追杀。”
“依你所见,那荡中妖魔踪迹如何?”
“那瘤顶鹤妖盘踞之处,有何特异?”
燕十三放下茶碗,神情凝重地回忆道:
“回大人。”
“那芦苇荡深处,确实已被一股极其浓稠的灰白瘴气笼罩,能见度极差,十丈之外便难辨人影。”
“瘴气中蕴含阴寒湿毒,久待恐伤及肺腑。”
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至于妖魔”
“属下遭遇并斩杀那头水魈时,曾感受到附近水域潜藏的气息绝不止它一个!”
“粗略感知,聚集在那片内核局域的低阶水中妖魔,规模少说也有两手之数!”
它们彼此间似乎井水不犯河水,象是在戒备着什么,又象是被什么力量约束着。”
陆瑾闻言,若有所思起来。
这时,王令已带着一个精壮的猎户赶来。
陆瑾才沉吟道:
“瘴气封荡,妖魔齐聚。”
“如此看来,那只瘤顶鹤妖,在你教叛徒的襄助下,已基本掌控了局面。”
“它召集这些低阶妖魔拱卫巢穴,近日恐怕就要正式冲击凝液境了。”
陈石等人闻言,脸色一惊。
他们深知练气境圆满妖魔冲击凝液境意味着什么,那将是实力质的飞跃。
“大人!”
陈石沉声道:
“若真如此,我们原定的守株待兔、等其出巢觅食再行围杀之策,恐怕”
“恐怕已然行不通!”
周康接口,语气急促:
“必须改变计划!”
陆瑾缓缓颔首,认可这两位部下的担忧:
“不错!”
“有罗教中人从中作梗,为其护法,更聚拢妖魔为屏障。”
“坐等其功成破境,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其闭关突破的关键时刻,捣毁巢穴,斩草除根。”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一道空灵熟悉的女声,如同贴着耳廓响起,清淅地传入陆瑾的识海之中:
“陆大人明断!”
“妾身适才以神念秘法再探那芦苇荡深处,已感应到澎湃妖元躁动!”
“那只扁毛孽畜,恐怕已然开始冲击凝液境壁垒。”
“其巢穴妖力沸腾,正是最脆弱亦是最凶险之时。”
“妾身认为,事不宜迟,我等必须即刻出击,迟则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