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焚音火山还有三里地,林野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浪掀得差点背过气。
哪是什么火山?分明是座倒扣的巨钟,赤红色的山体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都在往外喷着火星,伴随着\"嗡嗡\"的鸣响——不是岩浆沸腾,是无数根被烧红的金属弦在震动,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更离谱的是,山脚下的土地全是黑色的,踩上去软乎乎的,仔细看竟是凝固的音波,像被烤焦的。
小芸突然指着前方的乱石堆,那里躺着些烧焦的骸骨,骨头缝里还嵌着闪亮的金属丝,\"你看那些骨头,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半截扁担挑开块颅骨,里面竟缠着圈细细的金丝,金丝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波纹,像唱片上的纹路。
话音未落,山体上的孔洞突然喷出无数道红光,红光落地化作些半人高的怪物——它们没有脸,脑袋是个巨大的音叉,身体由无数根金属弦缠绕而成,手里还拖着根烧红的锁链,链环上刻满了扭曲的声纹。
躲在巨石后,三人刚喘了口气,就听见头顶传来\"嗡\"的一声——块磨盘大的岩石突然裂开,里面钻出个音狱卒,音叉脑袋正对着他们,弦身开始剧烈震动,显然是要发动攻击!
阿银手忙脚乱摸出铜锣,刚要敲,却被小芸按住:\"别敲!你看它的弦!卒的金属弦上刻着不同的音阶,震动最厉害的那根标着个\"高\"字,\"这玩意儿怕低音!用你的铜铃,摇最低沉的音!
阿银瞬间明白,把铜铃贴在地上摇,沉闷的\"咚咚\"声贴着地面传开,音狱卒的弦身果然开始颤抖,音叉脑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要崩断。林野趁机挥刀砍向它的关节,那里的弦最细,果然\"咔嚓\"一声断裂,音狱卒的身体顿时散成无数根金属丝,在地上抽搐着变成滩铁水。
解决掉这只,周围的乱石堆突然集体震动,无数音狱卒从石缝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围了上来,锁链拖地的声音汇成片恐怖的声浪,听得人头晕眼花。
三人往山顶冲,音狱卒在后面紧追不舍。林野的影子突然从地上窜起来,手里举着把和他一模一样的短刀,对着追得最近的音狱卒砍过去——自从影缚林那趟后,这影子就像开了窍,时不时能帮上点忙。
林野眼睛一亮,突然对着音狱卒们大喊:\"你们这群没脸的蠢货!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还敢当狱卒?卒们果然被激怒,纷纷举起锁链往岩石这边冲,想要用声纹链锁住他的声音。
随着越来越多的音狱卒将声音灌入消音岩,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无数根金属丝,被岩石表面的声纹牢牢吸住,变成了岩石的一部分。
三人趁机冲上山顶,祭坛果然就在眼前。祭坛由黑色的火山岩砌成,中央竖着根盘龙柱,柱身上缠绕着无数根锁声丝,丝的末端拴着个巨大的青铜钟,钟口朝下扣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里裹着半块定界石碎片,正发出悦耳的鸣响,与钟身的震动形成奇妙的共鸣。
林野趁机抽出短刀,将定界石碎片的光芒引到刀刃上,对着声纹链猛砍——红光与声纹链碰撞的瞬间,钟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金色火焰突然暴涨,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
在火焰里,他们隐约看见无数透明的人影,正对着焚音钟哭泣,其中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小芸的妹妹,她对着小芸挥了挥手,然后化作道金光,钻进了定界石碎片里。
随着金光融入,定界石碎片从火焰中飞出,与林野怀里的碎片合二为一,发出刺眼的光芒。去力量来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无数碎片,盘龙柱上的锁声丝也纷纷断裂,化作灰烬被风吹散。
山顶的风变得凉爽起来,不再带着灼热的气浪。林野摸了摸胸口的定界石,碎片比之前又完整了些,发出的鸣响比焚音钟还要悦耳。
阿银捡起块焚音钟的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声纹:\"看来下一站的线索,得靠这碎片找了。
小芸望着远处渐渐平息的火山,突然笑了:\"我妹妹说,等她解脱了,就去看遍天下的风景。现在,我替她去。
林野的影子突然对着西方比划了一下,那里的天空泛着淡淡的紫光,隐约能看见座漂浮的岛屿,岛上似乎有无数光点在闪烁。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下山的路上,身后的焚音火山渐渐恢复平静,只有山顶的消音岩还在默默吸收着残余的声音,像是在为过往的亡魂超度。而在他们不知道的西方海域,那座漂浮的岛屿正缓缓靠近大陆,岛上的光点越来越亮,隐约能听见悠扬的歌声——那歌声里,藏着比焚音钟更古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