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低头找贝壳的幻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呵,她早已不会为幻尘的实力进阶感到震惊了。毕竟这厮的实力再怎么涨,打她也不过一招的事,强与更强,于她而言本就没什么区别。
心头的大石落地,厄歌莉娅的语气也瞬间随意起来,没了先前的拘谨。
她伸了个懒腰,双臂舒展,迎着海风深吸一口气,笑道:“你们夫妻俩,倒真是悠闲。”
海浪恰好漫到她脚边,打湿了裙摆的下摆,她也不甚在意,只是轻轻踢了踢水花。
海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脚踝处系着的银色脚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辛苦这么些年,也该歇歇了。”雷电影眉眼微弯,轻笑答道。
她转头看向幻尘,对方刚好捡起一枚格外圆润的贝壳,正朝着她挥手示意,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柔和。
“也是啊……”厄歌莉娅望着翻涌的海面,浪花拍打着礁石,溅起漫天细碎的银沫。
……
浪涛依旧拍打着海岸,溅起的水花在礁石上晕开湿漉漉的痕迹。
雷电影与厄歌莉娅寻了块平整的礁石坐下,礁石被日光晒得温热,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暖意。
雷电影屈膝,手肘搭在膝盖上,单手托腮望着不远处的海面,振袖被海风拂得轻轻晃动。
厄歌莉娅则索性舒展双腿,赤脚悬在礁石边缘,脚尖偶尔会碰到漫上来的浪花,激起一阵微凉的触感。
不远处的沙滩上,幻尘正蹲在那儿认真堆着沙堡。
他不知从哪儿捡来了几片彩色的贝壳和光滑的卵石,小心翼翼地嵌在沙堡的围墙顶端,充当装饰。
海浪漫上来时,会悄悄漫过沙堡的底座,他便急忙用手扒拉着沙子修补,忙得不亦乐乎,鼻尖上沾了点细沙也浑然不觉。
“这几十年的光景,倒比过去成百上千年的岁月,还要精彩许多。”厄歌莉娅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海风卷着她的话语,漫过礁石,与浪涛声交织在一起。
雷电影侧头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语气温和:“以后还会更精彩的。”
厄歌莉娅耸耸肩,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礁石上凹凸不平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话对我来说可不一定准。”
雷电影闻言,单手托腮转头,眉梢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羡慕了?”
“是啊……”厄歌莉娅拖长了语调,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半分真切的期盼,反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性,显然只是口嗨两句,“毕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凭空捡来个能搅动风云的人物,谁不指望呢?”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倒映在浪花里的影子,轻笑一声:“不过也就想想罢了,枫丹的日子,安稳惯了,真要是突然闯进来个像幻尘这样的变数,指不定还得鸡飞狗跳。”
雷电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恰好瞧见幻尘堆的沙堡又被海浪冲垮了一角,他垮着脸,却没气馁,转而开始用沙子堆起一只歪歪扭扭的海兽模样。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幻尘也算不上什么‘馅饼’,顶多是个让人省心又让人头疼的存在。”
想起过往那一件件事情,雷电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暖意:“不过,有他在,确实踏实。”
“踏实是踏实,就是这实力涨得也太没道理了。”厄歌莉娅咂咂嘴,目光瞟向幻尘的方向,眼底带着点无奈,“刚察觉他气息的时候,我还以为枫丹闯了什么弥天大祸,吓得我心里咯噔一下。”
雷电影早已见怪不怪,指尖捻起一粒落在礁石上的细沙,轻轻一弹,沙粒顺着海风飘向海面:“他似乎从不在乎什么境界突破的仪式感,力量于他而言,更像是旅途上随手捡到的纪念品。”
厄歌莉娅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笑道:“说起来,比起你们家这位走到哪儿都可能引发‘小意外’的主,那位倒是显得安分多了。”
“各有各的活法。”雷电影淡淡道,“幻尘喜欢折腾,那位穿越者喜欢守在自己的小窝里钻研琢磨,都挺好。”
厄歌莉娅望着漫上来的海浪,沉默了片刻,随即轻笑出声:“你说得也对。”
她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海草,语气释然。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幻尘兴奋的呼喊声:“阿影!阿影!快来看你老公我的杰作!”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幻尘正蹲在一座勉强成型的沙堡前,沙堡顶端插着一根细长的海草,旁边还堆着两只歪歪扭扭的沙制海兽,一左一右守着城门。
他脸上沾着沙,眼里却闪着亮晶晶的光,正朝着她们用力挥手。
雷电影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时拍了拍裙摆上的细沙:“走吧,去看看我们这位大强者的杰作。”
厄歌莉娅也笑着站起身,跟着雷电影朝着沙滩走去。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浪涛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海岸,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温暖而耀眼。
雷电影拢了拢裙子,蹲到幻尘身边,看着他沾满细沙的手继续完善他的作品,不禁轻笑出声:“以前在稻妻也没见你这么喜欢玩沙子。”
“这不是以前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