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执被她摸得轻颤了一下,垂眸盯着她覆在自己腹间的手,眼尾微微弯起,身子还轻轻往后一仰,像只卸下所有防备,主动把软肚皮露出来的小兽,明晃晃地邀她再摸。
姜岁不信邪,手掌真的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揉来揉去,温温软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
等她察觉到不对劲,想把手抽走时,已经晚了。
柳执抬手,轻轻复住她的手背,牢牢按住不放。
他不言不语,只是安安静静地任她贴著自己最柔软无防备的地方,白发垂落,眼睫垂著,气息温顺得不像话。
姜岁有种错觉,自己好像真的摸到了什么动物柔软的肚皮。
夜风拂过,河岸上的垂柳轻轻晃荡,柔细的枝条扫过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月色落在柳执雪白的发上,染得一片温柔。
姜岁的手还贴在他温热的小腹上,莫名觉得耳边的风声像是在发烫。
他微微偏头,唇瓣擦过她的额角,呼吸微重,似乎有声音在说:
“再摸摸我吧。”
这种黏腻的气息,不像是在单纯的邀请她摸摸肚子,反倒像是山野间的小动物故意在卖弄自己的身体,好邀请对方来与自己交尾。
没有其他人的河岸,模糊的光影里,只见道长高大的身影吞噬了女孩的影子,他低下头不久,隐约传来了女孩的声音。
“不行,不能在这里亲!”
既然不能在这里,那就回去再亲吧。
可是姜岁心里隐隐对于道长亲过来时,那种灵魂都跟着缠绵,好似登上极乐,从而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有种出于本能的畏惧感。
明明没有做夫妻之事,却像是已经与他做遍了夫妻之事。
简单的亲吻没关系,这种亲吻,她绝对是受不住的!
所以回去的路上她走得慢慢吞吞。
以往都是姜岁牵着柳执跑东跑西,今夜倒是反了过来,成了柳执走两步就要回头,把掉在后面的她拉着往前。
姜岁睁眼说瞎话,“我走累了,走不动了。”
他把她打横抱起,看样子是要飞。
姜岁赶紧抱着他的脖子,“我晕高,我会吐出来的!”
柳执静静地注视着她。
姜岁心虚,“要不你背我吧?”
这个方法也不是不行。
柳执把她放下来,又在她面前蹲下身。
姜岁趴在他的背上,手臂一圈圈环紧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贴在他微凉柔软的白发上,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柳执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起身时动作轻缓,连一丝晃荡都没有,他脊背清瘦却坚实,每一步都走得安稳。
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姜岁听着夜风的声音,下颌搭在了他的肩头,她声音懒懒洋洋的说道:“感觉在丰都村里,我每天过的胆战心惊的日子,还就在眼前呢,道长,还好我遇到了你。”
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确定道长说的“喜欢”两个字,究竟有几分是藏着玩味,但她在他这里得到了庇佑是事实。
所以她应该感到庆幸的,能在雪山之巅遇上他。
也许是舒适安逸的氛围让姜岁打开了话匣子,她抓着他的一缕白发,嘴里嘀嘀咕咕,“看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在想,是谁那么残忍,把这么好看的道长囚禁在冰天雪地里呢?那个时候你还没有恢复五感,你肯定都不知道我占了你多少便宜。”
占便宜这回事,柳执曾在姜岁这里学过。
他长睫轻动,眸里幽光闪烁。
果然,她从一开始就喜欢他的身子。
姜岁想到了与小屁孩村长打的那个赌,不可否认,她一开始接近他也是有着别的目的的,所以到头来,道长因为对她有点兴趣,所以把她留在身边玩味这件事,她也不觉得生气。
他们本来都是被困在丰都村的囚徒,但现在都逃出来了。
所以他们能够吃到这么多的美食,看到这么多的风景。
姜岁知足常乐,抱着他的脖子,说道:“快看,道长,那里有卖馄饨的,我们去买一碗吧!”
他脚步不停。
她又嚷嚷,“道长,那边有表演杂耍的,我们去看看吧!”
他充耳不闻。
进了巷子,她又叫起来,“天哪,道长,那边有强盗抢东西!”
两个劫匪正堵住了一对年迈的夫妻,猛然间听到姜岁的叫唤,凶神恶煞的冲过来找麻烦。
还没靠近,他们已经被窜起来的火蛇烧的一干二净。
老夫妻尖叫。
姜岁无语。
终于,到了家门口了。
姜岁又道:“我忽然想起来我钱袋子掉在河岸了,我去找找!”
她从道长背上跳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只手把她拽了进去,大门关上,她也被忍了一路的人按在了门上。
高大如覆霜雪的身影骤然而来,白发垂落,将她整个人圈在方寸之间。
掌心抵在她身侧的木门上,他低头压下。
黏腻和贪恋,终于在闯入她的唇,又勾缠住她温热的舌与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