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没有等来方天地做饭。
姜岁站在厨房里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跑到院子里,找到了蹲在地上“帮”蚂蚁搬食物的柳执。
“道长,方天地不会出事了吧?”
柳执手里的小树枝拦在几只蚂蚁面前,闻言,他微微抬眼,又眨了一下。
姜岁说道:“他昨天都答应了要和我们做朋友,会来和我们一起搭伙吃饭呢,他不像是食言的人,可他今天没有出现,有些奇怪。”
柳执一手撑著下颌,静静地看着姜岁。
姜岁又说:“他不是说接下了帮青竹书院驱鬼的活吗?难不成是鬼没驱到,反倒是自己被鬼给驱了!”
柳执扬唇,眉眼里漾出笑意。
姜岁也不确定方天地是不是真的出了事,她还记得方天地说过自己的住址,就在巷子口那儿,于是她拽著柳执起来,“我们去他家看看。”
柳执乖乖的被她拉着站起,又一如既往的跟在她的身后。
到了巷子口,也就是方天地租的房子前,大门从外面锁住了,也就是说住在里面的人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
姜岁可以确定,方天地一定是出事了。
两个人在门外站了许久,最后,姜岁抬起头,试探著说道:“要不我们去找找?”
柳执没有反应。
姜岁又道:“毕竟他做的饭很好吃呢,不然的话,以后又得是我们自己做饭了。”
柳执不需要做饭,他吃生的就行。
可是姜岁不允许他吃生的,每回都要把东西煮的乌漆墨黑。
想起那一堆难以被食物两个字形容的东西,柳执视线流转,果断点头。
姜岁由衷道:“道长真是个好人。”
他眼尾弯弯,笑意更是纯粹。
青竹书院在八方城里很有名,稍微向路人打听一下,不久之后,他们就站在了书院大门前。
姜岁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混进去,不期然间见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祁丹华从外面归来,在门口这儿见到了姜岁与柳执,也是颇感意外,不过很快,他就拱手行礼,“柳道长,姜姑娘,二位站在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姜岁笑道:“我们以前便听说过青竹书院的大名,据说这里文风清雅,灵气汇聚,今日路过,便想着进来瞧上一眼,只不过苦于在书院里没有相熟的人,我们到了门口,倒是也不好唐突说想进去看看了。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特意提了“熟人”几个字,祁丹华要是不接话,那未免也显得太过愚钝。
他微微一笑,抬手虚引:“原是如此,柳道长与姜姑娘肯赏光前来,是书院的荣幸,只是今日院内事务繁杂,略有些凌乱,若是不嫌弃,不妨入内,我带你们逛逛?
姜岁立马说:“不嫌弃,不嫌弃。”
守门的人见到是祁丹华带人进来,自然也不多说什么,还恭恭敬敬的躬身向祁丹华唤了一声:“先生。”
按理来说,青竹书院里学子应当不少,但他们一路走过去,见到的学子却并不多,想来是最近闹鬼的传闻,让许多胆小的学子请假回去了。
姜岁道:“祁公子年纪轻轻,便是书院里的先生了,真是年少有为,让人佩服。”
她语气真诚,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赞叹,既不显得刻意逢迎,又足够让人听着舒服。
祁丹华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姜姑娘过誉了,在下不过是略通文墨,承蒙大家看得起,以‘先生’相称,我在书院里,不过是帮着打理些杂务罢了。”
姜岁之前有听过,祁丹华才华出众,本可以去更加富庶的地方,谋个一官半职不成问题,但他偏偏要留在八方城里,因为陈婉然身子不好,不能长途跋涉,他是为了陈婉然才留下来,甘愿做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
“读书人最重要的,是守心、守身、更守志!”
不远处的亭子里,传来了斥责的声音。
老者须发微颤,拄著木杖站在廊下,目光沉沉扫过那几个面色苍白、身形羸弱的学子,语气里压着怒与急。
“一点风寒不适,便动辄告假避课,躲在房中将养?身子弱便可以懈怠功课?心一松,志便散了!我青竹书院教出来的,是临事不避、遇挫不折的读书人,不是半点风霜都受不住的温室花草!”
他顿了顿,见几人垂首不语,脸色稍缓,语气却依旧严厉。
“身子不适,可也不该一遇困顿便先想着退避,连这点苦都受不住,将来何以立身,何以治学?都给我记着,今日起,按时到堂,不许再随意告假!”
几个病容苍白的学子被训斥的头也抬不起来,面色更是愧疚,连声道:“是,院长,我们知道错了。”
姜岁见到那一幕,道:“那位老先生便是书院的院长吗?”
祁丹华点头,“宋院长性情刚直不阿,想必二位也有所耳闻,书院里近日有闹鬼的传闻,这些学子许是心中害怕,许是一个两个都装病说要告假回家,院长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读书人一身正气,何惧区区邪祟?只是学生们到底心怯,这几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