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上官水办法想的刁钻,脸皮却不见得多厚,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偏还要装得老成。
“听闻合欢宗弟子就爱拿无情道的作业,一睡一个不吱声,嗯……我虽不明原理,也足以说明,这事有助于感情升温。”禾意皱起眉眼,话是如此,可和宿敌做那种事,这靠谱吗?她自己为了活命,硬着头皮也就上了,况且能借此获得李怀慎的修为,她不亏。
但李怀慎不喜她,又处处与她作对,或说厌恶也无不可,她真要这般做,保不齐都不用等到他完全黑化,他就会一剑把她劈了。她又不是合欢宗弟子,没把握能将冷情冷性的李怀慎一举拿下,让他从此对她俯首称臣。
可她现如今的处境,想活命,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禾意心下纠结万分,早知就该和宋春儿加上通讯玉符,好请教一番。屋顶突然传来瓦片掀动声,屋中二人同时抬头,“谁?!”顶上露出一方见地的光亮,一本小册子从上丢下来,正巧掉进禾意怀里。同时响起一道女子的轻灵笑声,“合欢宗圣女,宋鸢时。”“偶然路过,听到两位妹妹对合欢宗的谬赞,此乃我宗入门级手札,虽不知道你们要睡谁,但姐姐我心善,祝你一臂之力,又不是十四岁的小虎崽还吃不得,放心上。”
这声音听着约摸年纪与她们相仿,禾意有些耳熟,似在何处听过,脑海中却一时寻不到相符的脸,她所识之人里这个年岁的只有她几个师姐。上官水反应极快,一道术法已然朝顶上打过去。宋鸢时的速度更快,笑声犹在,身影无踪。术法打在盖回的瓦片上,落下一室尘灰,上官水要追出去,禾意拉住她,“莫追,小心着道,我已经上报给宗门,他们会解决。”“先看看这是什么。”
禾意收起通讯玉符,捡起榻上手札,翻开只瞧了一眼,“啪”的快速合上,脸窘得抬不起来。
这里头的内容相当露骨,绝非话本里“灯一吹,一宿春风"带带过这么简单,也不是夸张到不符实际的幻想,那是实打实的情节教学,这竞只是合欢宗的入门级?
上官水凑上来,看了两页,惊得一双大眼瞪得滚圆,一目十行快速翻完,又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细检查过,确定手札里只有教学,没其他东西。她合上书,小脸绯红,激动万分,“意意,你有救了!”禾意犹在震惊中,木讷地点点头,“刚刚那人是不是说她叫宋鸢时?卖给黄师兄话本的那位。”
预言话本之事,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若是后者,怎么就能保证预言话本历经数人之手,最后还一定能到她手上?“管不了那么多了!"上官水摇了摇她的手臂,“当务之急是阻止预言成真,人我替你去查,你就专心想着攻略大师兄即可。”禾意点头,“可就算有合欢宗的手札,我还是没信心。”从前也并非没有勇士想要引逗玉清宗的无情道大师兄,可他心如铁石,任人如何在眼前开屏,就跟瞎了似的瞧不见。这点禾意自己也深有体会,今日不还被那几个内门弟子嘲讽,说她是小丑?少时送出去的东西被嫌恶不说,饶是她主动亲近、撒娇卖俏一样无用。就如她对李怀慎很纯情一般,禾意怀疑她就是把自己洗干净送到他眼前,他的选择也一样是会问她:“你不冷吗?”不,他还要无情些,他大概会径自略过她,连多瞅一眼都嫌弃。禾意起身下榻,跑到镜前转了一圈,她如今是长高不少,但约莫是幼时没补起来,身姿并不丰腴,仅算及格。
长相也非妩媚型,但娇俏可爱,重在讨喜。禾意对镜捏了捏脸颊,“那可是倨傲的李怀慎,还是宿敌,即使有合欢秘籍,他真能被我引诱?”
上官水也皱起眉,盘腿托腮,“照理说女追男隔成纱,不是我对意意你没信心,但大师兄是个例外,确实该好好谋划。”她想了一会,“有了,我传授你一道上古法术,此术名为相思咒,中咒之人,半炷香内必会口渴难耐,浑身发烫,脸红心跳。”“此咒极其霸道,就是天上的神君中了术也奈何不得,大师兄就是不行也得行。”
“结印手势我教你。”上官水手印翻飞,一套动作做完,她又道:“你记好了,咒语是:相思难避如逃疟。”
禾意作为医修,毒蛊丹药她在行,结印基础的也还行,这么复杂的她头次见,手指都要抽筋了,“等会,你等会…”好不容易把结印手势学熟练,禾意又犯紧张,捏着裙角问:“我修为不如他,怎么对他下咒?”
“我有法子,可……”临到关头,上官水也有些犹豫:“你确定想好要这么做?”
“其实我觉得还是按书里写的,等他被逐出仙门后,跟他私奔再慢慢感化他比较好。”
“小水,那不是私奔!那是……哎算了,我想好了,你说吧。”“好,既如此,"上官水取出一张符纸,一脸的忍痛割爱:“这是我阿娘画的定身符,大师兄再厉害,修为能比得过我阿娘?你只要接近他,偷偷贴在他身上后面的话越说越轻……
夜色笼住浮世岛,万籁俱寂,唯虫鸣声声。禾意站在李怀慎房门口,昏黄的烛光透出轩窗,照在她特意换的青白襦裙上。
她已经在廊下站在了许久,屋中人走动时,他的影子偶尔会印在木门上,哪怕侧影瞧着亦是冷冽如雪松